林風把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發帖人網名叫“省城正義之聲”，註冊時間就是昨天，明顯是剛註冊的小號。帖子內容把張文專訪裡的原話掐頭去尾，斷章取義。林風說“五年之內打造全國知名品牌”，被改成“五年騙遍全國”。林風說“藥材質量第一”，被改成“康寧堂藥材全是假貨”。
帖子下面己經有兩千多條評論，大部分是罵的。
“又是一箇中醫騙子！”
“現在的中醫都是忽悠人的。”
“濟世堂我去過，排隊排死人，醫生看病五分鐘就打發了。”
“曝光得好，這種黑心醫館就該關門。”
但也有幾條質疑的:
“樓主拿出證據來啊，光說有什麼用？”
“我去濟世堂看過病，效果很好，藥材也是真的。”
“不會是同行抹黑吧？”
林風把手機還給方明遠：“這個帖子，能刪掉嗎？”
“刪帖容易，但刪了反而顯得我們心虛。”方明遠說，“趙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逼我們刪帖，然後說我們做賊心虛。”
“那就讓他發。”林風站起來，“方律師，查一下這個帖子的所有資訊——發帖人IP、註冊手機號、文章裡的資料來源。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我己經在查了。但對方用了虛擬號碼和代理伺服器，需要一點時間。”
“另外，把所有斷章取義的地方標註出來，準備一份闢謠宣告。”林風說，“不急著發，等輿論發酵到最高點的時候再發。”
方明遠眼睛一亮：“輿論反轉？”
“對。現在闢謠，只有幾千人看到。等帖子熱度上去，幾萬幾十萬人看到的時候再闢謠，效果最好。”林風說，“但要控制好節奏，不能讓它失控。”
“我明白。”
上午九點，蘇晚打來電話。
“林風，網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濟世堂這邊有人在門口拍照，還問病人有沒有被騙。”蘇晚的語氣有些著急，“要不要報警？”
林風想了想：“不用報警。讓他們拍，讓他們問。只要不影響正常秩序，就當他們是空氣。”
“但是……”
“蘇晚，你聽我說。”林風打斷她，“趙天就是要逼我們亂。我們一亂，他就贏了。我們越淡定，他越沒招。”
蘇晚深吸一口氣：“好，我聽你的。”
“今天照常營業，限號三百。如果有人問濟世堂是不是騙人的，你就說‘歡迎來體驗，有效再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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