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地點約在省城一傢俬人會所。
林風提前十分鐘到達，方明遠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林總，裡面請。”方明遠壓低聲音，“馬文東這個人我打聽過了，省城信託的副總，主管不良資產處置，是個老江湖。一會兒談判的時候，您儘量少說話，讓我來。”
林風點點頭：“孫仁和那邊呢？”
“孫仁和最近確實缺錢，欠的幾筆賬都快到期了。他現在急著找錢補窟窿，所以才跟省城信託走得近。”方明遠說，“馬文東答應借錢給他，條件是在競拍上幫忙。”
“明白了。”林風推門走進包間。
孫仁和己經到了，旁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精於算計的角色。
“林總來了，快請坐。”孫仁和笑著站起來，態度比上次熱絡了不少。
林風在他對面坐下，方明遠坐在旁邊。
“這位是省城信託的馬總，馬文東。”孫仁和介紹道。
馬文東伸出手：“林總，久仰大名。”
林風握了握：“馬總客氣。”
寒暄了幾句，服務員上了茶，包間裡的氣氛微妙起來。
馬文東先開口：“林總，聽說你們康寧堂準備競拍城南那個藥廠的生產線？”
“是有這回事。”林風沒有否認。
“巧了，我們省城信託也對那條生產線感興趣。”馬文東笑著說，“看來咱們是競爭對手了。”
林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商場如戰場，有競爭很正常。”
“林總說得對。”馬文東話鋒一轉，“不過我聽說，康寧堂的現金流並不寬裕。這次競拍要交兩百萬保證金，後續還要投入改造資金，林總吃得消嗎？”
方明遠接過話：“馬總多慮了。康寧堂剛拿到紅杉資本的投資，現金流沒問題。”
“紅杉？”馬文東笑了笑，“那個三千萬的投資？聽說第一期才到賬一千萬，剩下的兩千萬要等競拍結果出來才能到賬吧？”
林風心裡一沉——馬文東把康寧的財務狀況摸得很清楚。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馬總的訊息很靈通。”
“做我們這行的，訊息就是錢。”馬文東說，“林總，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今天約你見面，是想談談合作。”
“什麼合作？”
“你退出競拍，我們省城信託給你一筆補償。”馬文東伸出兩根手指，“兩百萬。”
林風放下茶杯：“馬總，兩百萬就想讓我退出？”
“嫌少？”馬文東笑了，“林總，你要知道，那條生產線我們評估過，頂天值八百萬。你們康寧堂就算拿下來，後續改造、運營、推廣，至少還要再投五百萬。你們有這麼多錢嗎？”
“那是我們的事。”林風的語氣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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