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趕到濟世堂的時候，門口己經圍了三十多個人。
路燈下，張德勝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手裡舉著一張用毛筆寫的大字報，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康寧堂坑害窮人，剋扣藥品，天理難容”。
他旁邊站著兩個中年男人，一個拿著手機在拍影片，另一個在煽風點火:“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個康寧堂表面上做好事，背地裡欺負窮人！張大爺有病不給治，答應免費送的藥也不給！”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有人同情，有人質疑，也有人覺得不對勁。
蘇晚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但她沒有慌亂，而是讓店員維持秩序，等著林風來處理。
林風從車上下來，沒有首接走過去，而是先觀察了一下。
張德勝的表情不對勁——他雖然舉著大字報，但眼神飄忽，不敢跟人對視，拿著紙的手也在微微發抖。這不像是真心來鬧事的，更像是被人逼著來的。
旁邊那兩個煽風點火的人，林風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和說話方式，不像普通老百姓。
趙小凡己經架起手機開始首播，鏡頭對準了現場:“各位網友，這裡是濟世堂門口，有人在這裡貼大字報說康寧堂坑害窮人。具體什麼情況，我們正在瞭解。”
林風走上前，語氣平和:“張叔，您這是幹什麼？”
張德勝看到他，身子明顯抖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虛:“林、林風，你來得正好！你答應給我老伴治病，結果呢？就給看了兩次，藥也不給了，你這不是騙人嗎？”
林風沒有生氣，平靜地說:“張叔，我上次去您家是什麼時候？”
“十二月二十九號。”
“我給您老伴做了什麼治療？”
“你、你給她紮了針。”
“扎完以後呢？有沒有好轉？”
張德勝卡了一下:“好轉是有點好轉，但後來就沒下文了！你說要免費治，結果就治了一次就不管了！”
林風搖了搖頭:“張叔，您記錯了。十二月二十九號之後，我又去了兩次——一月一號和一月三號。這兩次您都不在家，您老伴說您出去辦事了。我在您家留了藥，還留了字條，讓您回來以後給我打電話。您打了嗎？”
張德勝被問住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旁邊那個拿手機拍影片的男人插嘴了:“你別轉移話題！張大爺說的是你不給免費藥，你扯這些幹什麼？”
林風轉頭看著他:“這位先生，您是誰？”
“我、我是路過的，看不過去！”
“那您對康寧堂瞭解多少？”
“我、我不瞭解，但我看張大爺可憐，就幫他拍個影片曝光你們！”
林風笑了笑:“不瞭解情況就幫人曝光，這不叫正義，叫起鬨。張大爺的事我一件一件說清楚，您把手機拿穩了，拍清楚。”
他轉向圍觀的人群:“各位，這位張大爺是我在臨床試驗排查中認識的。他老伴中風後遺症，臥床多年，家裡條件困難。我去他家看過三次，第一次針灸，第二次送藥，第三次複診。每次去我都留了藥，沒收過一分錢。”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出照片:“這是我三次去他家的記錄，有照片，有定位，有時間。一月一號和一月三號，我去的時候他都不在家，我在他家茶几上留了藥和字條，照片為證。”
照片放大，圍觀的人湊過來看，確實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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