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省城迎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
林風站在康寧堂二樓的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手中的茶杯冒著熱氣。蘇晚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昨天的銷售報表。
“健脾養胃丸的銷量己經恢復到下跌前的八成。”蘇晚合上報表，“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一週就能回到正常水平。”
林風點點頭，沒有回頭：“陳天雄那邊有訊息嗎？”
“方明遠剛打來電話，說檢察院己經正式批捕，接下來就是準備起訴了。”蘇晚頓了頓，“不過他說有個新情況。”
林風轉過身：“什麼情況？”
“昨天夜裡，省城來了一個人。”蘇晚的表情變得凝重，“姓宋，退休的部級領導，據說是陳天雄最大的靠山。”
林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來者不善。”
“方明遠說，這位宋老點名要見你。”蘇晚站起身走到林風身邊，“而且是透過省政府那邊遞的話，說今天上午十點，在省政府的小會議室見面。”
林風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現在是上午八點半。
“他有沒有說來意？”
“沒有，只說想見見你。”蘇晚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林風，你要小心。這種級別的人物，不好對付。”
林風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見，我就去見。我倒要看看，這位京城來的大人物，想跟我說什麼。”
“我陪你去。”蘇晚說。
“不用。”林風搖頭，“這種事情，你去反而不好。你在店裡盯著，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
蘇晚知道林風的性格，既然己經決定，就不會改變。她只能點點頭：“那你小心。”
上午九點五十分，省政府大院。
林風穿著深灰色的大衣，踩著薄薄的積雪走進大院。門口的值班室己經接到通知，核實身份後首接放行。
小會議室在二樓，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中間擺著一張橢圓形會議桌，桌上放著茶杯和資料夾。林風到的時候，己經有一個人在等著了。
那人五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正端著茶杯喝茶。他身邊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秘書之類的角色。
“林風？”那人抬起頭，打量了林風一眼，“坐吧。”
林風在他對面坐下，不卑不亢：“宋老找我，不知道有什麼事？”
宋老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風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開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宋，退休前在部裡工作。陳天雄這個人，我認識他十幾年了。”
林風沒有說話，等他繼續。
“我知道你們之間的事。”宋老的聲音不急不緩，“陳天雄做了錯事，該受懲罰，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呢，我想跟你說一個道理。”
他頓了頓，看著林風：“做事要懂得適可而止。陳天雄己經被抓了，他的公司也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就好。不要繼續擴大，不要牽扯太多人進來。”
林風目光平靜：“宋老的意思是，讓我撤訴？”
“不是撤訴。”宋老擺擺手，“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陳天雄該坐牢就坐牢，我沒意見。我的意思是，你手裡掌握的那些東西，不要全部往外抖。有些人和這件事關係不大，就不要牽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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