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遠回國的時間比林風預想的要快。
第二天下午兩點，李雪就發來訊息，說方明遠己經落地省城國際機場，趙明遠親自開車去接的人。
林風正在診室裡給一個老太太把脈，手機調了靜音，看完訊息後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問診。
“老太太，您這個高血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得慢慢調理。我給您開個方子，先吃半個月，飲食上少鹽少油，每天早上散步半小時。”
老太太接過方子，有些猶豫：“林醫生，這藥貴不貴?我一個老太太，退休金不高。”
“不貴，一副藥二十來塊，一天一副。”林風笑著說，“您要是不方便煎藥，我們藥房可以代煎，一包一塊錢。”
老太太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走了。
蘇晚端著水杯走進來，看到林風臉上沒什麼表情，輕聲問：“有訊息了?”
“回來了。”林風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趙明遠接的機。”
蘇晚眉頭微蹙：“趙明遠果然跟他勾搭上了。你打算怎麼辦?”
“不急。”林風靠在椅背上，“讓他們先碰個頭，聊聊。我現在動手，打草驚蛇。等他們把計劃定下來，我再收網。”
蘇晚想了想，說：“要不要讓李雪盯緊一點?”
“己經安排了。”林風說，“方明遠住的酒店、見的人、打的電話，都在監控範圍內。他現在就像籠子裡的老鼠，以為自己還在跑，其實每一步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蘇晚看著林風，欲言又止。
林風注意到了：“想說什麼就說。”
“林風，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做的這些事，跟你當初開醫館的初衷是不是有點偏離了?”蘇晚斟酌著措辭，“你本來是想好好治病救人，現在卻要花這麼多心思跟人鬥。”
林風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
“蘇晚，我問你一個問題。”林風說，“如果我不跟方明遠鬥，他會放過我嗎?”
蘇晚搖頭。
“如果我不設這個局，他會想別的辦法搞垮康寧堂，對嗎?”
蘇晚點頭。
“那我還有什麼選擇?”林風站起身，走到窗邊，“我也想每天安安靜靜看病，不想跟任何人鬥。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惹事，事會惹你。我要保護康寧堂，保護跟著我吃飯的這些人，就必須學會跟那些人鬥。”
他轉過身，看著蘇晚，眼神平靜而堅定：“我不是在偏離初衷，我是在守護初衷。只有把這些人打敗了，我才能真正安心地做我的醫生。”
蘇晚被他說服了。
她發現林風變了，但變的只是手段，不是初心。
“我明白了。”蘇晚說，“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隨時說。”
“還真有一件事。”林風說，“康寧堂的財務資料，你整理一份出來，不要太細，大概的營收和利潤就行。我要讓方明遠看到，康寧堂確實值十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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