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合上筆記本，目光落在封面上那行字——“省城中醫聯盟，中間派十二家”。
第一家，德勝堂，吳德勝。
他在德勝堂後面標註了一個“正”字的第一筆，然後寫下兩個字：支援。
窗外天色己晚，醫館裡最後一個病人也走了。蘇晚正在前臺整理藥材清單，見他還沒走，走過來看了一眼筆記本。
“德勝堂表態了？”
“嗯。”林風把筆記本收進抽屜，“吳德勝主動打的電話。”
蘇晚有些意外：“他不是一首觀望嗎？怎麼突然轉變了？”
“他觀望，是因為怕選錯隊。”林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現在他選完了。”
“因為周副總？”
“不完全是。”林風說，“周副總代表廳裡的態度，這是外在壓力。真正讓吳德勝下定決心的，是利益。”
蘇晚沒接話，等他說下去。
林風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道的燈火：“吳德勝是聰明人，他算過賬。李建國那邊能給他的，無非是健康城專案的合作名額，或者一些資金支援。但這些東西都有條件，拿了就要聽話。”
“那你能給他什麼？”
“我能給的是平臺。”林風轉過身，“中醫聯盟一旦做實，採購、技術、品牌、培訓，這些是長期收益。吳德勝要的不是一錘子買賣，他要的是未來三五年甚至十年的穩定增長。”
蘇晚點點頭：“所以他選擇你，不是因為怕廳裡，是因為你畫的餅更大。”
“不是畫餅。”林風糾正道，“是能實現的餅。”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明天開始，我要一家一家跑剩下的十一家。”
“全部跑一遍？”
“對。”林風說，“電話裡談不出誠意，我要當面跟他們聊。”
蘇晚猶豫了一下：“李建國那邊會不會也有動作？”
“肯定會有。”林風說，“他志在必得這個理事長，不會輕易放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林風語氣平淡，“我做我的事，他做他的事。最後投票那天，看誰得的票多。”
蘇晚知道他不是盲目自信，但也清楚局勢遠沒到樂觀的時候。
六家鐵桿盟友是確定的，加上德勝堂，也才七票。離半數以上還差得遠。
剩下的十一家中間派裡，至少有三西家己經被李建國用錢砸得差不多了。林風要爭取的，是那些還在猶豫的，以及那些拿了錢但心裡並不踏實的。
“早點回去休息。”林風說，“明天一早我還要出門。”
蘇晚應了一聲，收拾東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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