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夜。
燈沒開，只有窗外的路燈光芒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影。他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他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輸了，怎麼辦？
這個問題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在他的認知裡，省城的中醫圈就是他的一畝三分地，他想讓誰上位誰就能上位，他想打壓誰就能打壓誰。
但林風不一樣。
這個年輕人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送錢，不搞威脅，不拉幫結派。他就是一家一家跑，認認真真談，把方案擺在桌面上，讓人挑不出毛病。
這種人最難對付。
因為你找不到他的弱點。
李建國把茶杯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還有三天就要投票了。
他現在的票數大概在八到十票之間，林風那邊至少有十二票。如果不出意外，林風會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
但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在省城幹了二十年，憑什麼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李建國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沉睡中的省城，遠處的寫字樓還有幾盞燈亮著。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
猶豫了很久，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李會長？好久不見。”
“馬廳長，打擾了。”李建國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電話那頭，是省衛生廳己經退休的老領導馬天明。李建國跟他有過幾面之緣，算不上深交，但馬天明在廳裡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舊遍佈全省。
“什麼事？你說。”
“省城中醫聯盟要選理事長，我想請您幫我打個招呼。”
馬天明沉默了幾秒：“這個事，我聽說廳裡己經有傾向了。”
“我知道，但投票還沒開始，一切皆有可能。”李建國說，“馬廳長，只要您願意幫忙，條件您開。”
“李會長，我退休了，不方便插手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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