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魂聖像是被這句話提醒了什麼，抬手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轉頭看向身後的同夥。
“來，都把帽子摘了，讓他看清楚。”
“別百年之後，到了下面，認錯了人。”
身後那些原本穿著黑袍的身影紛紛笑了起來，陸續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黑袍魂聖轉回頭，看向薛父。
“記住我這張臉——我是藍電霸王龍宗的弟子。”
“他們則是上三宗年輕一輩的天才。”
“記清楚了，別認錯了。”
說罷，他抬手，一刀落下。
畫面定格在那道落下的刀光與薛父尚未完全闔上的目光之間，停住了片刻，然後緩慢淡出……
這一刻，整片大陸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些曾經言之鑿鑿的指責、質疑、甚至咒罵，此刻都懸在半空，找不到可以落定的地方。
金榜上的畫面已經停滯，但那些畫面留下的重量卻沒有一同散去，反而像是沉入水底的石頭。
讓原本喧鬧的湖面變得安靜下來。
酒館內。
燭火微微搖動，幾桌人看著彼此，像是都在確認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些內容是否真實。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聲音從角落裡響起，帶著一種被現實重新校準過的語氣。
“原來是我們錯怪他了……”
另一道聲音接上。
“薛坤被十三個封號鬥羅輪番刑訊逼供，換我早尿了……他硬是一個字沒說，真是條漢子……難怪凌玄宸會那麼瘋！換我，我也是雞犬不留！”
有人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了幾分。
“還有薛家被滅門的事……我當時以為只是哪個勢力搞的滅口案，沒想到竟然是上三宗和武魂殿聯手做的。”
旁邊的人開口，語氣帶著一種難得一見的認真。
“這個畫面想當真實，我家就在薛家隔壁，那天晚上我聽到動靜，第二天出門，門口的血都還沒幹透……血流成河都不為過，一個活口都沒留。”
又一道聲音接上，帶著一種未曾參與卻依然感到沉重的後怕。
“我不敢想象薛坤當時有多絕望……金榜上只是幾行字，可他經歷的那些時間，每一秒都是煎熬。”
有人嘆了口氣，像是把一直憋著的那口氣終於放了出來。
“殺凌玄宸，我還能理解，但你拿一個普通人來折磨、逼供、滅族……那就不能怪人家回頭翻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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