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原本已經在半空中僵持住的紅色劍氣，忽然又開始向前推進。
天青牛蟒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沿著劍氣的邊緣壓過來。
像是被持續加熱後流動加快的鐵水，一點一點地擠進已經繃到極限的防線。
它的身形在緩慢後退，鱗片表面發出細密的聲響，像是金屬被反覆彎折到極限後開始出現裂紋的聲音。
它已經拼盡全力，從血脈到形態都壓到了頂點。
但那種差距依舊存在，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它以為了解的邊界之外繼續向前延伸。
如果再這樣下去，它知道自己撐不住。
可在這種狀態下，它無法抽身，除非有人能在關鍵時刻介入，將它從這道壓力中帶離。
就在那道念頭剛剛成形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它身側。
凌玄宸踏出一步，抬手落在天青牛蟒的肩側，力道平穩地將它向側面推去。
同時收住自己那道已經脫手而出的劍氣，讓它轉向，沿著另一條軌跡向前延伸，落入後方的林地之中。
一陣沉悶的轟鳴之後，那片原本茂密的森林被齊整地削平了一層。
幾座小山的峰頂像是被一刀切過，斷面平滑，露出底下新鮮的岩石紋理。
泰坦巨猿快步上前。
“沒事吧，大哥？”
天青牛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道被蕩平的區域。
然後它轉頭看向凌玄宸，聲音帶著一種不太確定是否該問出口的遲疑。
“為什麼要救我……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就這麼死了。”
凌玄宸語氣隨意。
“和你無冤無仇，你幫我練了半個月，我為什麼要殺你。”
“莫名其妙，腦子打傻了？”
天青牛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種重新評估後的認真。
“你進步很快！”
“半個月前，你的普通一劍我還能全力擋住！”
“現在，我拼盡全力也差點沒接住。”
它像是又想了想。
“如果全力以赴的話，九十九級也未必能壓住你。”
凌玄宸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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