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跪在地上，氣息尚未平復，胸口的傷還在緩慢地滲血。
她抬起頭看他，聲音帶著一種用盡力氣後的緊繃。
“你要殺了我嗎？”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問這個問題幹什麼……哪有魂師會放過魂獸的。”
她的目光落在凌玄宸手中的劍上。
“你是要我的魂環和魂骨吧？”
凌玄宸低頭看向冰帝，語氣沒有起伏。
“你活著的價值，比死了更高。”
“至於你的魂環魂骨別人看得上，我懶得看一眼！”
冰帝微微一怔，隨即撐起一道勉強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試探。
“不要我的魂骨……也不要我的魂環……那你想要什麼？”
她的話語在冷風中停頓了一瞬，像是記起了什麼。
那些曾經路過這片冰原的人類魂師團，在篝火旁低聲談笑時說過一些話。
大概意思是玩膩了人類女魂師，不知道女魂獸是什麼樣的感覺。
是不是一樣帶勁！
她當時並不完全明白，直到後來修為漸深，閱歷漸廣，才真正理解了那些話語的含義。
現在眼前這個人類魂師，既不要她的魂骨，也不要她的魂環……
她腦海中飛快地掠過那個她一直不想細想的猜測，臉色微微泛紅。
凌玄宸看著她的表情變化，語氣平淡地開口。
“你在想什麼？”
冰帝的聲音帶著一層不確定的遲疑。
“你不會是想讓我和你雙……”
凌玄宸像是被她這句話拉了一下，難得地停頓和傻眼了一瞬。
他很快恢復了常態，語氣帶著一種被輕輕拉平後的直白。
“想多了，我只是要你帶路。”
冰帝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更紅了一些，像是剛剛被一道自己不該有的念頭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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