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起身下床,認命似地說:“哥哥,我去衛生間換一盆熱水給你擦身。”
哥哥現在忙著做研究,以事業為重,哪來的時間談戀愛,是他多慮了。
……
翌日,謝青檀是被憋醒的,有什麼東西纏在脖頸處,讓他呼吸一口都覺得困難。
他艱難地掀起沈重的眼皮,側頭對上姜域沈睡中的臉,對方的手臂正不偏不倚地壓在他的頸間。
難怪喘不上氣。
“咳咳……”
謝青檀忍不住輕咳兩聲,小心地扯開他的手臂,一手撐床緩緩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赤裸著上半身,下身僅穿著短褲。
謝青檀:……
他沒有赤著身子睡覺的習慣,總不能喝醉酒自己脫了吧?
謝青檀繃著臉掀開被子,果然見旁邊的男孩也同樣僅穿著短褲,兩條長腿微微蜷縮著。
沾染了酒精的腦子遲鈍地轉動著,他大概猜到姜域給他脫衣服的原因。
就在這時,右手手指忽然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謝青檀抬起手,只見中指側邊那顆小痣周圍印著一個淺淺的牙印,分明是被人咬過的痕跡。
他一手揉了揉脹痛的額頭,完全想不起醉酒後的記憶。
總不能是自己咬的吧?
謝青檀默默地盯著牙印看了半晌,視線往旁邊一溜,落在姜域安靜的睡顏上。
姜域睡著後一向安分,不可能無端端咬他一口。
謝青檀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理會,目光環顧周圍一圈,俯身拿起床邊摺疊整齊的衣服一一穿上。
姜域幾乎在他穿上衣服的下一秒便清醒過來,迷迷糊糊地低喊:“哥哥,早安。”
謝青檀“嗯”了聲,抬腳走進衛生間,路過洗漱臺之際,餘光掃了鏡子一眼。
醉酒後的面容憔悴不堪,眼眶紅得彷彿大哭了一場。
他輕嘆一聲,神情略顯無奈,自我吐槽一句:“酒量差成這樣,以後怎麼應酬?”
他開啟水龍頭,彎下腰洗臉,“嘩啦啦”的流水聲遮擋住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姜域輕踩著腳步從他身後經過,徑直走到馬桶前放水,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謝青檀的中指上,情緒莫名緊張起來。
謝青檀察覺到旁邊打來的視線,抬起頭的同時關閉水龍頭,側頭對上姜域心虛躲閃的眼神。
他瞇了瞇眼,沈聲問:“趁我喝醉酒做了什麼壞事嗎?”
姜域僵著身子,慢吞吞地拉起褲子,默默地嚥了咽口水,含糊地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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