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域當著他的面揚起手,臉龐隱在黑暗中,看不清晰,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仿若躲藏在暗處的野獸,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獵物。
謝青檀眼睜睜看著他那隻手落下來。
“啪!”
巴掌聲清脆響亮。
若是打的臉頰,謝青檀反倒沒那麼氣。
他渾身僵硬,臉蛋漲得通紅,羞恥感迅速蔓延開來,猛地抬腳踹向他的胸口,“混賬!你再打一次試試!”
“哥哥確定不說嗎?”姜域扣住他腳腕,迫使他的膝蓋壓在胸口,再次揚起手,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落了下去。
謝青檀被他以一個羞恥的姿勢壓制著,全身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臉蛋紅得仿若滴血。被巴掌拍打的地方泛起密密麻麻的火辣感,疼倒是不疼,但酥麻得厲害。
“誰教你這樣對待長輩?!”他的聲音明顯顫抖,又氣又羞。
“又是誰教你什麼事兒都一個人扛!”嘶啞的男聲夾雜著濃烈的鼻音在他耳邊炸開,像忍耐到極限的堤壩終於決堤,“謝青檀!你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謝青檀呼吸凝滯,怔怔地望向上方的男生。
這是姜域頭一次對他說重話。
話剛出口,眼淚就緊跟著滴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謝青檀臉上,燙得他心口發疼。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姜域狠狠擦了下眼淚,沒曾想,眼淚卻越擦越多,完全止不住,很快糊滿整張臉,狼狽至極。
有些時候,他真的討厭自己的淚腺太過發達,動不動就掉眼淚。
尤其面對謝青檀的時候,他的眼淚從來就不聽使喚。
“謝青檀!你再把我當小孩,我現在就#死你!”話是兇狠的,聲音卻破碎得不行,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鼻音,仿若一頭受傷的小獸在虛張聲勢。
姜域完全可以趁機掏出謝青檀的手機翻看訊息。
但他突然就不想了,只想親耳聽到哥哥對他坦白心裡事。
“嗚嗚……你就不能稍微依賴一下我嗎?”姜域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滾燙的淚水淌溼那片肌膚,邊哭邊自我唾棄:“是我太沒用了,只會對你用強制這套……”
“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才會……接受我……哥哥,我的心都快疼死了……”
他抬起頭,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直直望著謝青檀,“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我想要你,我只要你……”
“不要把我推開……好不好?”
謝青檀眼眶酸澀刺疼,喉嚨彷彿卡著什麼,堵得他呼吸艱難。
滾燙的唇瓣混雜著淚水,一點點打溼他的脖頸、鎖骨、胸膛……每一寸被吻過的地方都像著了火,帶著不容忽視的觸感。
他垂眸望向埋在自己胸口的烏黑腦袋,輕閉上眼。
自己養出來的孩子,還能怎麼辦?
捨不得再推開他、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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