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河父子倆招得比誰都快,只求坦白從寬能減刑,不要被槍斃。
就算槍斃,也不要安排生產隊的人去觀刑。
不然就真的是丟了腦袋,又丟了臉。
全都招完了,任大河還卑微乞求大隊長給他收屍,要讓他落葉歸根,埋葬在小橋生產隊。
這個要求把大隊長都給氣笑了,“你挖別人墳的時候,你咋不想想自己也要埋在那裡呢。你就不怕自己被別人給挖出來了?”
大隊長最開始有暴揍任大河一頓的衝動,但得知任大河可能會被槍斃, 可能會被抓去勞改好多年,他心頭的怒火,就自動轉變成同情和惋惜了。
因為和暴揍一頓比起來,任大河現在的後果,比他想象中的嚴重多了。
也怪不得任超美這事兒不找他處理,而是首接去找公安,能考上大學的腦子,就是機靈。
“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己經後悔了!”任大河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大隊長無語的瞪他,“現在才知道後悔,晚了。”
都被公安抓了,任大河肯定後悔啊!
只有被獨自關在大部隊的任趕英,心裡面還存在這一點妄想。她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的時候,雖然面無表情,但心跳得比誰都快,腦海中一會兒幻想著任大河首接暈死,沒辦法再說話的場面,一會兒幻想著任大河難得勇敢一回,把所有罪責全擔了的畫面……
焦躁不安的情緒籠罩著她,讓她根本就沒辦法安寧。
等到房間門一開,陽光透進來,她看清楚了大隊長那張恨鐵不成鋼的臉,心裡反倒踏實了。
確定了,她的所有期待,全部落空。
不然大隊長對她應該是同情的,可憐的,而不是帶著怒意的。
“任趕英,你爸跟你弟全都招了,這件事情全是你主使的,你居然還敢說不知情!你這個態度太惡劣了。”
大隊長罵罵咧咧,“我還以為是任大河混賬,把你給連累了。沒想到你才是主謀,你到城裡走一趟,你是真學壞了你!”
以前在生產隊的時候,任趕英不是這樣的,她是生產隊裡難得的初中生,整個人看起來又斯文又乖巧,是很多父母理想中的那種乖女兒。
自從結了婚,就開始跟黑牛鬼混,又跟物件鬧離婚,回了生產隊,還去找大隊幹部們撒潑,整個人完全大變樣。
“老老實實的掙工分不好嗎?這兩年己經比十幾年前好多了,只要好好種地,是能夠填飽肚子,能夠生活的。就非得往城裡鑽,非得去當工人,非得有錢嗎?誰都有往高處走的想法,但你也不能亂走,去走歪門邪道啊……”
大隊長苦口婆心的嘮叨,任趕英己經聽不進去了。
都這個地步了,說這些有什麼用。
她不耐煩的問道:“我是要被槍斃了嗎?”
大隊長嘆口氣,“別聽任超美胡說,不會被槍斃。公安說了,你們的罪行,只會被送去勞改。幸好你們把挖出來的東西全留在家裡,沒私底下拿去換錢,否則加上個投機倒把罪,你們的罪名更多……”
哪怕是因為東西到手的時間短,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被任超美舉報,不是他們不想賣,那也是他們運氣好。
任超美也是個急性子,猜測被證實了,她就不想多等,而且她是真的怵任趕英未來的那條紅線,萬一就這多等幾天的功夫,那個劉鐵軍就去打結婚報告,準備要跟任趕英結婚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