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心裡的怨氣不比王小琴少,想說的話更多。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讓我遇上這事,我才不在家多長時間,家裡這幾個不中用的就能把房子燒了……”
任大河放下找東西的重任,和兄弟們訴起了苦,可惜,兄弟們都不愛聽。
他的話才剛起個頭,一堆人就藉著要上工的藉口走了。
任大河尷尬了那麼一瞬,最後只能咬牙暗罵了兩句,繼續低頭翻找東西。
他的尷尬,被任超美看在了眼裡,看得任超美一下子就樂了。
靠闊氣和大方營造出的好人緣,虛得簡首跟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
你請人抽支菸,人願意站那兒聽你吹牛皮。煙都不給一支,還想讓人給你捧場,做夢呢。
任超美雙手托腮,看著任大河的囧態,還有王小琴不斷跟人訴苦的樣子,滿意的笑了。
她幽幽的點評,“有些東西偷了,也是要還的。”
任趕英聽到她這麼說,還以為她說的是王小琴口中的小偷,忍不住反駁,“對方偷都偷了,怎麼可能還?我們又沒抓到是誰偷的。只能吃了這個悶虧了。”
“我又沒跟你說話,你插什麼嘴。”
任超美無語,她說的被偷的東西,不是什麼鞋墊子手套子,是好日子。
是任大河從原身父女那裡強行偷走的好日子。
現在房子沒了,算是還了一部分。
以後,還會慢慢還掉更多的。
沒了家底的支撐,以後不用任超美再出手,任大河也會慢慢迴歸到他本該有的生活軌跡。
十幾年前,任大河可是連自己的孩子都養不活,哪有能力去託舉兒女吃商品糧。
原身以前就是個壞脾氣,所以任超美毫不避諱的對任趕英說道:“房子都沒了,家裡的錢也沒了大半,你說你還能嫁進城裡嗎?”
“都什麼時候了?你別幸災樂禍了行不行?說得家裡日子不好過了,你能不餓肚子似的。”
任趕英瞪任超美一眼,覺得她跟任超美犯衝,沒法待一處,起身去幫任大河翻找東西去了。
餓肚子肯定是不可能的。空間裡還有那麼多存糧。
但她把房子燒了,晚上睡哪兒確實是個問題。
現在不是冬天,晚上凍不死人,任超美在外面露天裹著被子睡了一晚都沒事,所以她當時做事就沒顧忌那麼多。
她當時想得很簡單,船到橋頭自然首,先把房子燒了再說。
要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拖著拖著,說不定任趕英就嫁到城裡去了,任國棟也當兵去了,任大河一家也過上好日子了,再拖再拖,任大河都該安享晚年了……
現在多好,現在她沒地方住,任家也沒地方住啊。
反正只要她的目的達到了,吃點苦受點累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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