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兩個糧倉裡,有一個糧倉是空的,暫時可以住人。
時間長了就不行了,過段時間糧倉裡得堆放糧食。
放了糧食,那房間就不能住人了。因為把這麼一大家子人放糧食堆裡,跟放一屋耗子進去沒區別。
任大河嘆口氣,愁眉苦臉道:“家裡的錢沒搶救出來。我現在拿不出那麼多錢來修新房子。”
“這就有點難辦了。”大隊長忍不住撓頭,“糧倉也不能長久的讓你們住。要不你把你家後面那個老房子弄一弄,把房頂那些修好,暫時住老房子。後面緩過來了,再說修建新房子的事,如何?”
“只能這樣了。”
“行,下午我叫幾個男同志過來,幫你一起把老房子收拾了。人多,兩三天你那老房子應該就能收拾出來。”
站在後面光明正大偷聽的任超美,忍不住發聲詢問,“除了老房子和糧倉,就沒其他住的地方了嗎?知青點不是還能住人嗎?我想去知青點住。”
大隊長當即反問:“你去住知青點,新來的知青住哪裡?”
“新知青不是還沒來嗎?”
“沒來那也不是你住的地方。”大隊長一臉頭大的說道:“你少找事兒!”
這就是刺頭的待遇。大隊長說話一點都不帶委婉的。
‘小孩子’在這種事情上沒有發言權。
任超美也不可能拿出錢,讓村裡給她劃宅基地,自己建房。先不說這宅基地村裡給不給,就是這錢,她也不敢往外掏。
沒有經濟來源的她,拿出一筆建房鉅款,就是在大聲昭告自己有問題。
根據王小琴剛剛告訴她的情報,知青點還能擠得下她,牛棚也能。
與其住牛棚,還不如去老房子過渡呢。
老房子的年齡,比任大河的年紀還大,是土牆,且牆體還垮塌了一部分,房梁空空,房頂也空空
風一吹,裡面的蜘蛛網就開始晃,蕭瑟寒酸的氣息撲面而來。
站在這樣的房子面前,別說任超美,連任大河和王小琴這對從老房子裡走出來的夫妻也接受不了。
“大伯你們當初就是住的這樣的破房子?”
和磚房確實差遠了。怪不得住進了她家就不挪窩。
任超美說出口的話,往壞裡想就對了。
只一秒,任大河就理解到了任超美話中隱含的嘲諷。
“有得住你還挑上了,要住就住,不住就滾。”
“我憑什麼滾,都說了是老房子了,這其中也有我的一份。我憑什麼不能住!”
自己不想住,和不讓住,是兩回事。
早上兩人吵架吵到一半,被大隊長給中途打斷,心裡的火氣本來就沒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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