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回家,看到自己原來的那個房間,任超美以客人的姿態誇讚道:“這房間被你收拾的不錯哎。你居然還摘了野花放桌上,好看。”
任超美倒也不是沒有生活情調,只是生產隊的農活,負擔對她來說有點重,回家跟任大河鬥智鬥勇,也耗費了她大量的精力。
忙完這些,她己經沒有多餘的心思來打扮自己的房間了。
“這花是我物件送的。”楊行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準備跟他結婚了。我想讓他婚後搬到這邊來住,可以嗎?”
“可以啊。”任超美的頭點得飛快。
這間房又不是新房,更不是她給自己準備的婚房,租都租出去了,租給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沒區別。
老式的土房子,自己住的時候覺得哪哪都不方便。不住了之後,任超美反倒還想拍照留念。
任超美問道:“拍一下這個房間可以嗎?”
“等等,收拾一下再拍。房間這麼亂,拍的照片被人看到了,讓人笑話。”
“讓人笑話哈哈……行吧,我幫你一起收拾。”
任超美放下相機,一邊幫忙掃地,一邊閒聊道:“你那個物件,家裡父母好像是下放了的吧,平反了嗎?”
“沒有。這都多少年了,平反的事他也不指望了。把現在的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任超美嘆了口氣,沒說話。下鄉政策對這些知青來說,有些殘忍。但比起那些何不食肉糜,不識人間疾苦的二代,還是下鄉吃過苦的二代更知道農民和工人的不易。
這些紮根到農村土地裡,再從農村土地走出去的知青,坐到高位的時候,才不會忽略底層老百姓的不容易。
任超美會有這樣的感悟,是因為她從雙腳剛從泥巴里走出來,去城裡做了工人,遇到紡織廠的瑕疵布,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生產隊的親朋好友。
因為親自體驗過,她才知道現在農村生活的艱難。
她要是剛穿越就跟葉長青結婚,說不定還以為現在人人都能吃飽飯,想吃肉就能吃肉呢。
不過以後的日子都會越來越好的。
任超美一邊掃灰,一邊安慰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新政策,讓你們知青能回家了。”
“能回我也不想回了。下鄉這麼多年,家裡哪還有我的位置。除非我媽讓我接班,我能住職工宿舍。但這種好事,我也就在夢裡想一想,我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呢。”
下鄉的時候,楊行敏就知道,自己是被家裡犧牲的那個孩子。不受寵的孩子,無論在父母面前做什麼,都顯得辛酸。
她說道:“我結婚也不準備大辦。在知青點請大家吃一頓飯,我物件就搬出來跟我住。你來嗎?來的話,我就把日子訂在下個禮拜天。”
“來呀。我放假的時候也沒什麼事幹,閒得很。要是葉長青不加班,我就帶他一起來。”
現在那很具有時代特色的婚禮,任超美可樂意湊熱鬧了。
她主動說道:“等你結婚那天,我再給你主動拍兩張喜慶的照片。”
她話還沒說完呢,院子外面就傳來了趙有福的聲音,“超美姐,聽說你帶相機回來了?”
“對啊。”任超美調侃道:“你是不是趕著拍照來的。”
門外除了趙有福,還有好幾個年輕的男女,都是平時跟任超美關係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