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綰孃兒這一招,是一下子來了個將軍,把一盤棋下成了死棋,我師父不可能為了攆走她乾脆把張歆雅都幹掉,下面的陰帥鬼差也不會辦這個事兒,找個能壓制她的兇鬼又太難了,而且......估摸著不到萬不得已,我師父也不想讓她魂飛魄散,對她的存在,心裡始終很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想想眼下這情況,連我都覺得頭大。
黑八爺更是被氣得渾身哆嗦,指著綰孃兒半天說不出個話,最後低吼道:“這事兒不算完!”
我尋思黑八爺難不成是要大義滅親?
不過緊隨其後,對方便惡狠狠的說道:“事情到了這一步未免過分,哪怕我無法越矩對他下手,至少也得討三分利息!”
我心裡暗叫不妙,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件事情,可能我師父真的失策了。
他最大的失誤就是——以為黑八爺會幫我們!
二十多年前,黑八爺幫他安置綰孃兒,我師父覺得憑著這份情分,綰孃兒可能會聽黑八爺的勸說,可誰能想到這二位的關係竟然這麼好?
黑八爺明顯被種魂術三個字刺激到了。
他的心態我大概能瞭解,徒弟在這裡鬧,而且鬧的有點難看,有點僵,他作為師父,為了徒弟好,當然要上來勸說一番,勸說不成,只能任由鬧下去了,他知曉我師父的心態,大概覺得不會鬧成魚死網破的局面,只要徒弟沒有生命危險,他基本能接受,誰讓這檔子事兒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呢?
誰知道徒弟性子剛烈,被欺負的狠了,直接使出了絕戶計,搞了個沒退路,他這做師父的當然沒法子淡定了。
我的想法黑八爺絕對是知曉的,他卻根本不理會我,戾氣大的嚇人,狠狠一揮袖子,眼前的一切都在破碎,老樹和綰孃兒消失不見,黑暗被撕裂。
下一刻,昏黃的燈光在眼前躍動,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張歆雅依舊躺在炕上,一動不動。
一切都像是大夢一場。
但我卻能真切的感受到,黑八爺和之前不一樣了,有陰冷的氣息在我身體裡面湧動,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我師父應該是察覺到了黑八爺的異常,面色一沉,忙上前問道:“還是沒什麼用?”
“能有什麼用呢?”
黑八爺陰嗖嗖的說道:“你們事情做絕,人家用了種魂術,這種事你倒是教我說什麼才好?”
我師父已然聽出了一些端倪,向後退了一步,身體繃的筆直,輕飄飄的說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覺得你太狠了而已,說到底,那女娃兒才應當是你真正的外甥,你還真能下得去手?”
黑八爺一甩手,轉身便走:“如此作為,讓人不齒,剩下的你自己解決吧,不過,作為報酬,我借你這小徒弟的身子用兩天,他倒是個有意思的人兒!”
一聽這個,我心都涼了。
這擺明是我師父折騰了他的徒弟,他反過來要折騰我啊!
哐啷!
我師父早已蓄勢待發,拔劍直接橫在了門口,面無表情的問道:“為何如此?”
黑八爺也不說原由,只是揚了揚眉:“走兩招?”
他這話一齣,我師父面沉如水,鷂子哥更是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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