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0章 聖山怪事
我心緒難以平靜,這回的任務我師父不跟,他閉關到了關鍵處,如今隔三差五的老請他出來主持大事,已經是犯了忌諱了,要是再跟著我們走上一趟,再受點傷,可能會危及性命!
偏偏我們攤上了這麼大個事兒,一時半會的我也沒心思聽老鄉繼續說下去了,需要時間來平復一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暗的很,這位老鄉也是風塵僕僕,估摸著早已是飢腸轆轆了,於是就跟他說茶館對門就是一家鍋子店,可以先整一口,邊吃邊聊。
老鄉連連點頭,人倒是實在的很,上了桌一看見吃的,立馬把事情全都甩到腦後,“噼裡啪啦”點了一大桌,一點都不知道啥叫客氣,看那樣子是餓了許久,胃口大的嚇人,我和老白還沒吃上幾口,他老人家倒是一口氣給一桌子菜橫掃的乾乾淨淨,最後他孃的連麻醬湯都給一口乾了,這才消停,瞧的我是目瞪口呆,直擦腦門子上的虛汗,心說今兒個這鍋子店算是來瞎了,還不如帶他去自助呢,保準不賠本,就這消費,出去一結賬那不是給哥們放血呢?
如今當家的可是張歆雅,我和老白這一趟出來經費有限的很,這一頓估計就得給我倆幹個底朝天。
不過,吃都已經吃了,就算我手指頭伸他喉嚨眼兒裡把東西摳出來重新裝了盤,人家店家也不可能要了,沒招,我也只能是捏著鼻子認了,心想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乾脆又要了兩瓶白酒和這老鄉拼起了酒,酒水一下肚,這老鄉酒氣上來,一張臉通紅,可偏偏鼻樑骨上卻有一道黑青印子,從眉心延伸到了鼻尖上。
起初的時候我沒在意,可老白卻眼神變了,狠狠推了我一把,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一瞧就知道老白準是有話要說,便拍了拍肚皮,跟那老鄉說讓他等我們一會兒,我們哥倆去方便一個。
離了飯桌,老白一把拉起我步態匆匆的走到一個角落裡,左右看了一眼,見四下無人,才急聲道:“兄弟,這老鄉的面相,你瞧出門道了沒?”
我搖了搖頭,說我又不懂相術,哪能看出什麼呀。
“老哥我懂點粗淺的,但不是很精,可就算是再不行,那也一眼看得出,這老鄉只怕命不久矣了!”
老白飛快說道:“你難道沒注意到他鼻樑上那一道烏青?那是厲鬼索命之氣!他鼻尖財帛宮青的最厲害,面積也最大,猶如水墨落在了宣紙上,一點點散開,說明他的事是因財而起,那道黑青氣順著鼻樑,一路延伸到眉心命宮,末尾處彎曲如勾,這是勾住了命宮,說明此事必然要他性命,這他孃的是典型的人為財死之相!說明丫因為貪財招惹了鬼神之事!
要我看,這個人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你甭看他表面上老實巴交的,心裡頭在想什麼你知道?這種因為財錢招惹的東西最是難纏,你難道不知道人為了錢能做出啥?怕是都得把事情給做絕了,所以招惹來的鬼神之事反噬也最是兇殘,這可是要命的差事!”
老白還說,要不是喝了酒,身上發熱,陽氣大作,刺激到了那厲鬼索命之氣,這才浮現出來,否則我們哥倆還真得被這老鄉的模樣給騙了。
“咱們是修行之人,只問鬼神之事,不問人間對錯。”
想了想,我還是特違心的如此說了一句,可看老白已經隱隱有了罷手的跡象,我又狠狠砸了他一拳頭,低喝道:“你可別忘了,這是天盟的第一件任務,鷂子哥早說了,任務是真,投名狀也是真,那天盟是什麼角兒你心裡沒數?現在他們剛剛冒出來,正是立威的時候,撞槍口上咱全都得倒黴,還得連累我師父!反正,這事兒咱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前有狼後有虎,怎麼看也是狼好對付一些!”
老白一想,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默默點了點頭。
我拍了拍他的臉,讓他注意臉色,這才擠出笑容,拉著他回到桌上,問及正事。
那老鄉喝的面紅耳赤,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斷斷續續給我說起了他的故事。
這老鄉確實是個蒙族人,大名兒咱記不住,那麼大一長串兒,說了誰能聽得懂?不過江湖上倒是給了他一個綽號,叫七爺,熟識的人喊他老七。
不過這位大爺心挺大,可能是吃喝我的還有求於我,對我是客氣的有點過分了,讓我喊他小七就行,我看他一大把歲數,可擔不起這個,就恭敬點喊了聲七爺,一下子倒是讓這大爺美上了,開始和我吹上了牛逼,美滋滋的說起了他的英雄往事,乾脆來了個本末倒置,喝了點小酒都快忘了他來我這幹嘛來了,後來我提醒了兩句,這才終於回過了神,言歸正傳,又和我說起了他身上的問題。
話說這七爺,雖然名字上帶著一股混江湖的匪氣,其實幹的行當倒不是什麼殺人越貨的買賣,是個正經人,主要營生是放牧,當年公家給牧民分草場,分的草場就有上百公頃,養的牛羊不少,本來按說小日子應該是美滋滋的,無奈也是一行有一行的苦,這兩年牛羊買賣跟頭幾年不一樣了,不好做的很,羊個子一隻才三五百,牛奶賣不掉,幾個大型奶廠不收就只能倒掉,羊皮一張才五塊錢,市場不景氣,一年幹下來都不夠草料錢,年年賠,牧民生計不好。
這不,只要草場位置好的,全都承包出去幹旅遊去了,可七爺照樣趕不上這趟順風船,他的草場位置實在是太偏了,說是在西遼河跟前,其實真正的位置都快偏到姥姥家了,一直往北,到了西拉木倫河和大興安嶺山區附近了,那裡已經是咱國家最北方了,遊客都懶得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他的牧場水草再肥沃也開不了景區,到頭來都快沒了活路了,無奈,七爺只能做點副業了,那邊林業資源發達,他只能和他們蒙族老祖宗一樣,聯絡了周圍幾塊草地的牧民進山圍獵去了。
可如此一來,那就犯了忌諱了,一則是偷獵這種事情在現代並不合法,甭說他們蒙古族,就連世代遊獵的鄂溫克族不也從山裡頭遷下來了麼?不過牧民沒了生路,無視這個規則也是正常,二則則是他們犯了祖上的忌諱!
七爺所在的那片牧區周圍唯一挨著的山便是大興安嶺了,據七爺說,那片山區裡頭是莽莽蒼蒼,一派洪荒的景象,周圍就七爺他們這一片牧區,而牧區裡面從古至今也一直在流傳著一個傳說。
說他們背靠著的那座大山就是他們的“靠山”,是聖山,山裡頭的一草一木那都是聖物,他們世代必須守護聖山,不能讓外界的人到聖山裡面肆意破壞,自己人更不能跑到那裡面搗亂,否則會招來禍患!
只是,當時周圍幾個牧區的人沒收成,早就已經窮紅了眼睛,哪裡還顧得上這個?牛羊不賣錢,野味可賣錢,這年頭那些有錢人雞鴨魚肉吃膩歪了,就稀罕一口野味兒,一隻野雞能賣上百塊,那玩意在大興安嶺那邊,人們拿棒子都能掃下來,多的是,這裡頭的利潤能讓人紅了眼!反正,七爺他們眼紅了,最開始的時候就在周邊打了點草原上的兔子什麼的,拿到赤峰那邊的民間飯館裡就沒少得錢,後來慾望就跟滾雪球似得,越來越大,已經完全收不住了,徹底忘記了祖宗的留下的傳說和忌諱,三五成群往山裡鑽。
而怪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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