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0章 棄葬
付慧城這人絕對算不上個好人,或者說,活在當下這個世道里,來來回回磋磨上個幾十年,有誰還敢說自己乾乾淨淨的好似一張白紙?更不用說在更加陰暗叵測的江湖裡沉浮打磨的老油子了。
不過,壞人也有壞人的好處,有眼力、知進退、會辦事,這是想做壞人必須具備的優良素質。愣頭青大抵是很難勝任這個角色的,果真咬咬牙下了水,基本都是背黑鍋擋槍子兒的命,想長命百歲那得祖墳上狠狠的長一根兒了不得的蒿子,可惜絕大多數是沒這個命的,所以早早就被淘汰掉了。
作為一個壞了大半輩子、恨不得頭長瘡、腳流膿的主,付慧城的身上具備著所有老壞人都具備的素質。
他當然瞧得出,真武祠這巴掌大的地方看著是個普世救人的去處,實則對外界充滿了戒備心,因為有我師父這根頂樑柱子在中間扛著,作風很正,不喜邪門歪道的人,這人很有自知之明,立馬把自己歸入了不三不四這一類,所以平日很少會屁顛屁顛的跑到真武祠裡走動,和我們幾人的聯絡也是能少就少,實在想念老白這個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時,便乾脆蹲在大門口候著,腳上永遠是那雙精神小夥標配的豆豆鞋,就差把雞鳴狗盜四個字兒寫在臉上了。
如今他這電話沒去聯絡老白,反而來聯絡我,除了劉去疾墓的下落和情況,我想不到別的可能性,而且,這電話打的是又急又密,與他平日裡跟我們聯絡的作風大相徑庭,可見......這墓葬怕是有些問題,而且還是很急迫的問題。
“來的不是時候啊!”
我看著沙發上昏迷著的無雙,神情有些糾結。
“可也拖不起啊!”
鷂子哥自然知道我在顧慮什麼,輕飄飄的說道:“上回咱哥幾個千辛萬苦跑到那黑竹溝禁區裡面,單單是人命都交代進去好幾條,為的是什麼?不就是那雙龍吐珠盂的另一顆玉珠子嘛,有了線索,總該問問的,說什麼也不能錯過了......”
說此一頓,鷂子哥瞄了坐在旁邊的小稚一眼。
我沉沉點了點頭,回撥了過去。
電話接起的很快,幾乎在通了的瞬間就接聽了,讓人不禁懷疑付慧城是不是二十四小時抱著手機在等電話。
“活祖宗哎,你可算是有音信了。”
付慧城開口就抱怨了起來,但從語氣裡能聽得出,他內心裡應該是大大的鬆了口氣,只是嘴巴上就不饒人了:“你說你們這一天到晚的忙,到底是圖個什麼嘛,我都實在是理解不了你們這種人,別人起早貪黑為個利字兒,你們這可倒好,豁出了性命四處奔走,也沒瞧見過出個什麼富貴滋味兒來......”
我沒心情打趣,沉聲道:“說正事,地方找到了?”
付慧城那邊語氣一滯,旋即沉悶的“嗯”了一聲:“記不記得上回咱們聊得?還真是讓猜對了。”
“果真在古云夢澤?”
我皺起了眉:“湖北哪裡?劉去的封地上庸?現在的竹山縣?”
“不是。”
付慧城說道:“最早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後來又找了一些行家,其中一位老專家說了,上庸屬楚,也算雲夢,卻不是雲夢澤,所以,地形變化不大,如果那張古地圖上標註的地方就是上庸的話,跟現在還是可以對比的,至少是能看出端倪的。”
這話說的有點繞,但我倒是能聽明白。
關於雲夢澤,其實到現在都很有爭議,它的大致範圍是可以確定的,就在江漢平原,卻做不到極其精確。
首先,雲夢和雲夢澤是兩碼事。
雲夢澤是江漢平原上的很多古湖泊的總稱。
而云夢呢,則是很大的一片地方,雲夢澤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這是春秋戰國時楚國的地盤,東起大別山,西至鄂西,北及大洪山,南緣大江,是包括山地、丘陵、平原和湖泊等多種地貌形態在內的一大片地方。
真正地形變化大的,是雲夢澤那一大片湖泊區域,有的湖泊枯竭,有的水脈改道彙總,漸漸形成今天的模樣,也就是說,今天的陸地,以前可能是湖泊,今天的湖泊,以前卻有可能是陸地,而除此雲夢澤外,雲夢的其他地方地形變化並不是很大。
我們得到的那張古地圖和現在的地形區別很大,幾乎無法對照,所以說,那地方應該實在雲夢澤的區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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