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在乎這個?對於一個沒事就喜歡從咯吱窩裡搓黑泥往人臉上彈,末了還哈哈大笑的主來說,髒根本就不是個貶義詞!!
見老白安下心,我鬆了口氣,粗略分辨了一下方向,牽著那血淋淋的屍體兀自在前面開路。
老白的問題,對於我們目下的困境而言,終究是個小問題,動身繼續向前走後,沒過多久,一個更要命的問題就出現了。
林子裡那成千上萬的死屍並沒有停在原地,雖然不再囈語、不再滋擾我們了,可卻......默不作聲的跟上來了!!
有的在我們側面徘徊,有的贅在我們身後......
如百川匯海,所過之處,越來越多的死屍朝我們這裡聚攏過來。
濃郁的血腥氣瀰漫在周遭,讓人聞之慾嘔,抬眼望去,眼前彷似一片血肉汪洋......
我算了算,我們頂多走出不到二里地的距離,眼前就匯聚了這麼多,前方還有更多的在等著我們......
“如果它們就這麼跟著我們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我們根本沒有脫身的機會啊......”
正當我盤算著該如何應付眼前的危機之際,身後再度傳來了老白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虛弱,牙齒“咯咯”的碰撞著:“小衛子,哥哥......哥哥不是想拖後腿,是真的......頂不住了呀!!”
我被他嚇了一跳,半個來小時的功夫沒關注他,怎的就成這樣了?
不單是我如此,其餘人也是如此,老白剛開始還走在我們中間,後來慢慢的就贅在了後面,因為周遭全是這些詭異的行屍,誰也沒關注他,此時聽到他出聲,這才紛紛回頭。
掛在老白懷裡的那具童屍......不知何時,竟一口咬在了老白的胸口上。
老白麵色泛白,厚厚的嘴唇“撲稜稜”的哆嗦著,五官擠成一團,臉上的肌肉都抽搐緊繃起來,瞧著就跟個大力水手似得,有氣無力的衝我說道:“哥哥......真不行了,感覺......感覺我的妞妞都被它咬掉了!!”
我看他疼的那模樣,便知這事肯定不是剛才發生的,立刻繞到老白側面,同時問道:“什麼時候咬的......”
“很,很很早了......”
老白稍稍提了提精神,說話順溜了許多,邊抽冷氣邊說道:“最開始的時候,咬的也沒這麼疼,我就沒吭聲,尋思堅持著走出去再說,可誰曾想,它越咬越狠啊......”
這廝......
真是難得堅挺了一把啊!!
大抵這世界上能讓他這麼堅挺的,也唯有我們這些人了。
我一手拽著那具女屍,同時低下頭觀察掛在老白胸口的那具童屍,因為沒有皮膚,可以清晰的看見對方脖頸上的血管,那些血管在“咕咚咕咚”湧動著......
這特麼是在喝血啊!!
難道說,這些東西和吸血的行屍有些類似?
老白已經失血太多了,肯定是挺不住了,再堅持下去,怕是把命都要堅持沒了。
“你特麼的......讓你堅持,不是讓你拿命扛啊,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有時候連個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我咒罵了一句,見老白咧著嘴慘笑,又說不下去了,短短瞬間,我心裡已經有了方案,看了一眼距離老白不足二十米的屍潮,長撥出一口氣,朝那邊昂了昂下巴,輕聲道:“咬的太深了,不能胡來,免得把你的肉都給扯下來,你退後三步,別的別管,剩下的交給我,等我把這東西處理掉,你別回頭,立馬往前衝,懂了嗎?”
老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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