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軀實在是太龐大了,往那裡一蹲,大半個洞窟都被堵住了,我見它沒有動靜,就側著身子想從它身旁繞過去。
剛剛還一動不動的獬豸,“倏”的一下朝著我這邊橫移了過來,看它那體型,我就算是穿著龍鱗甲被擠一下子估計也很難受,連忙躲閃到一側。
接下來,我往左,它就往左,我往右,它就往右。
還真是著實扮演了一回攔路虎。
我本就靈氣消耗的七七八八,身上披著重甲,跟它折騰了這麼一陣,汗如漿出,氣喘如牛,也有些急了,攤了攤手,穿著粗氣道:“哪怕是山裡的鬍子,攔路搶劫也得點明到底是劫財還是劫色,您這到底要什麼倒是表示一下啊,就這麼攔著算怎麼回事嘛!”
獬豸仍舊坐在那,一動不動。
“我好像知道它要幹嘛了,這傢伙就是個看門狗!!”
忽的,身後傳來了張歆雅的聲音,她兀自說道:“傳說,皋陶治獄立法,審判者就是一頭獬豸,這東西能分辨人的善惡,懂人言知人性,還能分辨是非曲直,據說摸到它的角以後,它就知道你是個什麼人了,如果是惡人的話,就會用角頂倒,然後吃掉......
它堵在這裡,就是個看大門的,分辨好人壞人,好人能進去,壞人進不去!”
這自然是她一廂情願的猜測,可我們一茬兒人都被堵在了這裡,面對這傳說級別的玩意,在沒法觀視感知它力量強弱的前提下,就連我師父都不想和它硬碰硬,眼看沒了主意,我心下一橫,伸手就朝這東西的角上摸了去。
我自認為自己也算是個好人,至少時至今日,從沒有主動謀害過別人,身心也算乾淨,沒做過什麼惡事,可真到了這時候,還是有些忐忑,畢竟哪怕是出於被迫,我手上也沾了好幾條人命了,於是心裡一直在祈禱著——別頂我,別頂我,給個面子!!
這獬豸還真就一動不動,甚至都當我伸手的時候,它主動低下了頭,讓我觸控它的獨角,但很快,它又抬起了腦袋。
這就完了?
果然我是個好人!!
我喜出望外,格外的喜歡這張好人卡,見獬豸還是坐在那裡,遲疑了一下,朝著它身旁繞了去。
這一次,它沒有再阻攔我!
“果然是這樣!”
我忙道:“辦法找到了,一個個來,看來今兒個能避免這一場沒必要的血拼了!”
隨後,張歆雅、我師父等紛紛上前嘗試,全都通過了,只留下鷂子哥、老白、陳水生這仨人面面相覷,有點慫了......
“你先來!”
鷂子哥不客氣的照著老白屁股上就是一腳,直接把老白給踢了出來。
“你......”
老白氣的臉都扭曲了。
說實話,不光老白自個兒不自信,我心裡也沒譜呀,他在我面前絕對沒任何毛病,講義氣,哪怕有時候不地道也無所謂,為他上刀山下火海的我絕不皺眉,可這廝對外人......那可就一言難盡了!
“這獬豸......挺寬容的!”
最終,我只能如此安慰老白:“你快一點,我快維持不住龍鱗甲了,放心,我會照看你,它如果要頂你,大不了我幫你擋一下!”
一聽這個,老白踏實了,哆哆嗦嗦的上前撫摸這獬豸。
神奇的是......這獬豸還真就沒頂他,老白興奮的一跳三尺高,衝過來後抓著我的肩膀來回搖晃:“看到沒,看到沒,老天有眼啊,哥哥我果然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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