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上山的路,周遭不見草木,全是黑漆漆的汙泥,彷彿整座大山就是爛泥堆砌起來的一樣,這等奇特的地貌,大約也只有妖墟聖地這種地脈不正常的地方才會形成了。
腐臭的味道瀰漫著,漆黑的汙泥幾乎到了齊腰的位置,鷂子哥和無雙氣喘吁吁的前行。
因為周圍沒有茂密的樹木,在這個爛泥巴堆砌起的山上反而能看見天空,相比於不見天日的陰鬱密林,這裡竟給人一種開闊舒暢的感覺。
我歪頭看了眼懸掛在西天邊際的絢爛夕陽,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鷂子哥被驚動,扭頭看著我,喜道:“你醒來了?”
我“嗯”了一聲,問道:“我們逃出來多久了?”
“得有小半天時間了吧?”
鷂子哥回身看了看,道:“離那個地方,少說也有將近上百里地遠了。”
“也不知道前面那一茬兒人還要跑多遠才肯停下來等我們。”
無雙抱怨道:“這個柳湘蘭也真是的,那麼多好路不走,專挑這些破路,就在這座山腳下,有一片花海,我們穿過花海的話,完全可以繞開這個爛泥巴山......
還有一次,她引的路非得讓我們跨過一條河,那河倒是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能淹到人胸口的地方,就是河裡有蟲子,我和鷂子哥剛剛走進去,水底下翻滾著就漂上蟲子來了,河面上白花花的一片,給我噁心壞了,鷂子哥還說,我們像是跳進了夏天的旱廁裡,然後我就更加噁心了。”
鷂子哥在一旁哈哈大笑。
“聽柳湘蘭的吧,準沒錯。
這裡太危險了,你看著是一片花海,誰知道走進去怎麼回事呢,妖墟聖地裡危險無處不在啊......”
我嘆息一聲,不過柳湘蘭他們這一茬兒人也確實夠穩健的,這一口氣跑出去上百里地了,還不肯停下等我們,合著他們該不是準備就這麼一路跑去和四大門的倖存者聚頭吧?
停頓了一下,我再度問道:“這一路上沒遇到什麼情況吧?”
“沒有,看來你那一箭是真的打疼他們了。
也不知道水王爺那王八蛋死沒死。”
鷂子哥冷笑一聲。
我沉默了一下,輕聲道:“他......不是水王爺。”
“嗯?”
鷂子哥愣了一下,詫異道:“不是水王爺?那是誰?”
“不知道,我覺得他不是水王爺。
他的力量......
太差了!!
你難道沒發現嗎?他在和我拼殺的過程中,一直沒有使用術法,純就是在和我肉身搏殺。
茳姚和我說過,水王爺最厲害的,應該是他的術!
而且,他抱上天官墳場那隻黑手的大腿以後,基本已經恢復了全盛狀態,從道行來看,應該是要高於我的,作為一個在葬妖冢裡和茳姚整整耗了幾千年的大凶之物,它的戰力應該也不差,當時我的狀態奇差,按說根本打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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