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狀態大抵已經到了這等地步。
在那段時間裡，我知道他的行蹤僅有這麼幾次。
一次是他去見了幾位人族的領袖，自那以後，與人族再無瓜葛。
一次是他去見了天盟那女子。
再有一次是，他去見了自己的幾個弟子，並讓自己的幾個弟子分家離開，卻用首山劍釘死了那些弟子的未來，手段毒辣，這是從前的他絕對不會做的事情，也不屑做的事情，可見他晚年時一些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躲在靜室裡編修自己的術法傳承，萬葬經等傳承都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聖武鎖真言之事，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的。
我敏銳的察覺到，他當時不知為什麼，抱定死志了，在做後事安排而已。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忽然把我叫了過去，問我——可願為衛氏一族赴死？
我說，我願意。
他笑了，說，此時此際，他只信我說的話了，不會防備我，若有一日，我心中悔了，自行離去便可，他只有一點要求，莫要反過頭來再害他的子嗣。
我問他，讓我去做什麼。
他輕嘆說，禍自陰司起，他要我去陰司，蟄伏等待觀察，若那秘地再次露出端倪，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秘地的跟腳，看看究竟是何佈置，如果沒有找到秘地的跟腳，他說，讓我辛苦一下，多活一些歲月，衛氏一族終有迎來光明的一天，他很確信這一點，到那一天，只怕才是真正的清算之日，他希望我能看顧那時候他的後人，若對方走到了天官領域，那暗中的觸手也就該蠢蠢欲動了，彼時必定要讓他的子嗣知道真正危險的東西。
我問他，為何禍從陰司起？
他說，他這些年一直在追查當年之事，倒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隱隱猜到那秘地與什麼有關了，那是個死去的東西，卻盤桓在時光之上，如索命厲鬼一樣不肯散去，在等待著歸來。
如果秘地真與那東西有關，那麼亂，一定會從陰司而起！
就這樣，我來到了陰司，來到了這裡。
聖武應該早就與陰司有了一些說法，我來到這裡的事情，被一直隱瞞了下來，只有酆都山上有限的幾位知道我的存在，比如那七非宮主，當年就是他負責接引我來到這裡的，他也是那位酆都大帝最信任的親信。
這裡的事情被湮滅、雪藏了，無人知道。
多年以來，我也一直在踐行著聖武的叮囑，蟄伏在這裡，暗中等待、觀察。”
亂從陰司起？
我想到了一件事，那件事情裡，老天狗疑似出手了，當即問道：“亂從陰司起，指的難道是當年發生在陰司那場暴亂，那場暴亂難道也和那片秘地有關係嗎？”
“是的！”
說起此事，老天狗渾濁的眼睛裡明顯閃過一抹陰沉，悶聲道：“當年陰司那場暴亂，動亂的陰人......它們變得癲狂，沒有神智，瘋狂的衝擊周圍的一切，就像是......傳染病一樣，所過之處，周圍的陰人齊齊失控，最終形成一場可怕的浪潮。
整個陰司動亂。
這種狀況，和當年進入那片秘地的陰人一模一樣。
雖然隔了漫長的歲月，但是秘地帶給酆都山的恐懼和緊張從未消失過。
幾乎是第一時間，酆都山就聯想到了那片秘地，他們聯絡了我，實際上，就算他們不聯絡，我也不可能坐視，陰司裡的情況我一直觀察著，怎能不知道這種大事呢？他們想利用天狗控制鬼神的能力，按下那場暴亂，連點將臺都出動了，甚至都準備從人間請當時的衛氏一族天官介入，最終幾經考量，還是作罷了。”
“後來呢？那場暴亂......怎麼鎮壓下去的？到最後有沒有什麼重大發現？”我連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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