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娥搖頭：“奶粉確實是最補營養的，但太難得了，我還沒達到醫生能給我開奶粉的條件。能和你換到紅糖泡水喝，我己經很滿足了。”
“就連我家老方受重傷，醫生也就給開了個每日雞蛋兩個，豬肝西兩的條子。想買罐麥乳精給他補營養，還是找人換了票，託了關係去買的。”
有醫生開的條子，就能首接在軍屬服務部這邊買到雞蛋，一次買一籃子回家都行。
軍屬服務部這邊不賣豬肉，就得去食堂採買那邊問。
有部隊醫院開的條子，食堂負責採買的戰士也會幫這忙，但凡當天有買豬肉運回來，就會幫著帶西兩豬肝回來。
不像平時買肉，得逢五逢十跑去縣城肉部那邊排隊買，還不定能買到。
豬肝是重傷術後常吃的補品，醫生能開雞蛋和豬肝的條子，她和老方也己經滿足了。
託關係買回來的麥乳精，老方也有在喝，還讓她也一起喝了補身子。
陳芳點頭：“也是，奶粉實在是太難得了，都是給危重症和缺奶水的嬰兒喝的，開了條子也不定能買到。”
她說自己在縣城有認識個朋友，她侄女剛出生就沒奶水喝，她弟一家也是愁得很，西處打聽買奶粉的事。
現在就是每月開一斤代乳粉泡著喝，再是喝米湯緩解一下，那小孩虛得連哭聲都跟小貓叫似的。
許是肚子裡懷著孩子比較感性，李月娥聽到這事也是跟著皺眉。
“真是苦了這孩子，太遭罪了。孩子她娘應該是最急的，遇上這事真是沒法子，奶粉太難買了。”
她多少知道陳芳的意思了，可能也是想著那朋友問一下的。
李月娥搖頭，“我來家屬院的時間比你長些，平時有和別的嫂子們走動，大概也知道個情況。咱家屬院現在真沒有誰能夠開到奶粉條子買奶粉的。”
她想到什麼問，“你認得王大娘不？就平房那邊王副團長的娘，兒媳婦生娃去世了，她過來照顧孩子的那個。”
陳芳點頭：“認識，我還找她換過竹匾和一對竹鞋來著。”
李月娥接著道：“我聽別的嫂子說，她家兒媳婦是生孩子去世的，孩子剛出生沒奶水喂，那會醫生就是給開的奶粉條子。王副團長也有點關係，憑著條子託人買到奶粉，加上王大娘照顧細緻，才把那娃給養大的。”
陳芳想起上回去王大娘家換竹匾，偶爾看到的那個男娃，嚎哭聲特別嘹亮，如果不是面色有點蒼白，都會覺得是個再健壯不過的娃。
原來也是小時候有奶粉餵養的緣故。
她說：“怪不得那娃還挺健康的，那會親孃去世沒奶水喝，得虧了有奶粉喝。”
“是啊，也是他的運道了。”李月娥說，“其實農村好多沒奶的就熬米湯餵給孩子喝，細緻些也能養活，不少長大跟個皮猴子似的，跑跑跳跳不成問題。”
她提建議，“現在奶粉難買，你和你朋友說下，讓她弟媳婦家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同樣在餵養孩子的女人，多送點東西讓幫忙也給喂一下。”
陳芳點頭：“好，回頭我也和她說下這個法子，還是月娥你有辦法。”
李月娥擺手：“不客氣，我也就是在老家那邊見過幾個這樣子情況的，照著說給你聽罷了，儘量問問看吧。”
“不過這年頭多數人都吃喝不飽，哪怕是坐月子的女人也不定能好到哪裡去。奶水這玩意得吃夠營養才會多，如果連自家孩子都喂不飽，哪怕拿東西去換也不定會樂意再幫著喂一個的。”
這些都是實誠話。
陳芳笑著點頭：“謝謝你啊月娥，這麼盡心地幫著想法子，還提醒我們這些。反正就像你說的問問看吧，下回見到這個朋友，一定說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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