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樣東西各一斤看著少,像紅糖卻是尋常有票也很難買到的好東西,想也知道是陳芳費人脈才能買到的。
陳芳對寄東西回去給爹孃這麼上心,林衛東記在心裡,也是高興的。
陳芳隨口道:“說麻煩不算麻煩,我找我那供銷社朋友內部渠道買的,想著說老家那邊接下來一年糧食不足,能泡點紅糖水喝或者吃點紅棗,多少能補補血氣。”
林衛東點頭應是:“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他說:“我再找幾個關係近的戰友問問換糧票的事,儘量多湊點交給另外一個要回老家的戰友幫忙帶回去。到時候確定有多少斤糧票,我在信上寫清楚,再連同你買的紅糖、紅棗一塊寄回去。”
陳芳點頭:“好,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對大妞三個娃來說,這個秋天是裹著板栗香味的。
她們陸續吃到了娘做的板栗燉排骨、板栗紅豆湯,又吃了回板栗燜雞,每一道菜都是那麼地美味,嚼著口齒生香,吃完魂牽夢縈,一首惦記著這味道。
轉眼深秋,家屬院這邊也不復往日鬆快歡樂的氛圍。
黃春花和於鳳蓮經過陳芳“無意”中的提醒,回家後和自家男人說了這事,催著寫信回去問問婆家和孃家兩邊的情況。
寄信回去和等回信,前後就等了少說十來天。
結果也正如她們所擔心的那樣,雨水不豐和各種原因碰在一起,導致今年秋收糧食減產將近西五成。
這樣的數目讓人看了頭腦發暈。
糧食收成幾乎減半,也就是說落到每個人嘴裡的口糧幾乎減半,具體到個人可能還要少些。
原本就吃不飽了,這口糧要是再減半,那得一首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無獨有偶,家屬院裡的人陸續知道老家那邊的糧食情況,或主動寫信回去問的,或老家那邊寫信過來告知情況,可能也有求助的意思。
基本上差不多,老家那邊但凡在農村的,生產隊收成都有減產,多的減西五成,少的也減了兩三成。
家屬院的男人們愁不愁不知道,軍嫂們湊一塊都是說這事,犯愁得很。
既愁婆家,特別是還有孩子養在老家的,也愁孃家,爹孃那邊口糧不夠又該怎麼辦。
陳芳留意了一陣子,也有聽黃春花和於鳳蓮說起過。
她們都想著,自家的口糧每月都是定量的,不會因為各地農村減產就減少,那麼自家吃少些,省下來的糧票託戰友帶回去老家幫襯下。
雖說杯水車薪,但總好過沒有。
她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家裡男人成天在部隊訓練,體力消耗大,又隨時可能出任務,不夠力氣那可是出大事的,所以他的伙食不能減。
軍嫂們只好減少自己和孩子們的口糧,少吃兩成就能寄兩成的糧票回老家。
老家那邊的親人光有糧食吃,肚子里長期沒有油水那怎麼行?
可每家每月就那麼兩斤肉票,也只能是省下自家嘴裡這口肉,每月少吃一斤,省下一斤湊著託付戰友們帶回老家了。
家屬院的孩子吃肉的頓數少了,吃到肚子裡的糧食也少了兩三成,活力驟減,整個家屬院自然就安靜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