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接著往前逛不同的攤位。
黃春花和於鳳蓮有各自要買的東西，三人一起來的，也就共同走過第一排的攤位，就西下散開各自採買了。
秋日的攤位賣的東西要更少些，也就雞蛋和那些竹編品穩定些，各種青菜也隨著季節變化少了許多。
倒是有一兩個攤位是賣從山上採來的野果，像沙棘、酸棗、山楂這些都有。
只不過這些天生地長的東西，家屬院後山上多逛逛也能採到，少有軍嫂願意掏錢買的。
反倒是一些一看就是縣城人跑來買東西的，願意買點回去嚐嚐鮮，或者哄孩子用的。
陳芳沒看到想買的東西，反而對攤位上賣東西的人觀察多些。
她敏銳地察覺到，農集市這邊賣東西的人，也就是來自附近生產隊的人，精氣神遠不如春夏那會。
春夏那會若是做成生意，大叔大娘們必然是喜笑顏開，為賺到一點錢而高興。
哪怕沒做成生意，他們也是心態平和，渾身透著對生活的積極，是朝氣蓬勃的。
哪像這會，從山上撿來無本的野果子賣出去，大叔大娘面上笑著，眉間卻滿是愁緒，像是遇上了什麼天塌的事。
陳芳心有猜想，想聽下附近生產隊的情況。
無奈大叔大娘們忙著招待顧客賣東西，沒有顧客時則悶聲坐著，哪怕有說話也是問隔壁的人你那東西賣幾分錢。
陳芳哪怕有意想打聽，也不好主動去問，那太奇怪了。
她繼續往前走，邊看攤位賣什麼東西，邊留意著攤主們的話。
走到農集市靠裡靠邊的角落，才聽到那些擺著竹編品卻好長一會無人光顧的攤主們在聊村裡秋收的事，說一句嘆一句的。
“哎，也不知道接下來一年這日子該怎麼過。”
“嗐，猜到今年收成會差，畢竟雨水都沒下幾滴，沒想到居然差這麼多，足足少了一半的量！”
“比去年的收成少一半都夠讓人惱火了，還要交那麼多公糧，簡首是要我們的命啊！村裡剩下那些糧食，也不知道夠食堂開多少回火。等沒糧食了，都不知道村裡這麼多口嘴咋辦嗐。”
“你們算漏了一點，村裡的餘糧還得留出明年播種的糧種才行，捨去這些，真正能吃到嘴裡的糧食少得不了再少了。”
這人說完，幾個攤位都在聊天的老闆不由得全部長嘆一口氣。
聽得陳芳都忍不住嘆一口氣。
看來部隊這邊附近的生產隊情況也不容樂觀，收成減產甚至比老家那邊還要厲害。
南方這樣，西北這樣，等到明年怕是全國多數地方都是這樣，情況甚至更差。
碰上有賣自家種的姜，陳芳買了半斤，就往農集市外走，找個樹蔭下蔽日。
很快黃春花和於鳳蓮走出來，她們也是各買了一斤雞蛋，再是一些花生。
黃春花：“還是得買些雞蛋回去給男人孩子補補，不然太缺營養了。”
於鳳蓮點頭：“是啊，現在要開始攢肉票等著醃鹹肉或者做臘肉了，家裡沒油水，得吃點雞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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