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身後揹簍滿滿、手上提著鼓鼓囊囊一麻袋、肩上挎著同樣鼓囊的包裹的模樣,著實容易引起軍嫂們的注意。
軍嫂們的眼神若有若無往她身上掃過,有好奇,也有豔羨,甚至是一點嫉妒。
這年輕人捨得花錢就算了,怎麼還總能買到這麼多東西?
上哪來的這麼多票?
等看到溫新苗提著大包小包回來,大家的注意力又被轉移走。
黃春花今天買的東西少,也就裝了半揹簍的樣子。
她幫著接過陳芳手上提著的麻袋,看著重,落到手裡倒是比預想中輕:“你買了什麼東西啊?”
黃春花平時哪怕最好奇,也會守住底線,忍住嘴巴不問,這回真忍不住了。
於鳳蓮當然也好奇,畢竟陳芳這回的陣仗,可比平時誇張多了。
都不用包裹裝,改用麻袋了!
這沒什麼好瞞著的,陳芳說:“我家今年剛來隨軍,還沒有打棉被呢。聽說西北的冬天很冷,棉被起碼得有五六斤重才行。我在供銷社有個比較熟的朋友,託她幫忙留意攢了好久,才買到這些棉花。”
她常去供銷社找徐紅霞聊天,也沒怎麼避著人,總是有家屬院的軍嫂看到過的,私底下也傳她在供銷社有個好朋友。
黃春花和於鳳蓮聽了有點錯愕,棉花這麼難買,誰家能攢著打一床棉被算好了,結果陳芳這一麻袋都是棉花。
她們又覺得陳芳說的話在理,自家隨軍住了幾年,最清楚西北的冬天有多冷,那風颳到臉上能凍傷。
黃春花點頭:“原來是買棉花,怪不得這麻袋看著大,落到手裡又沒想象中那麼重。”
於鳳蓮:“你們家今年剛過來,確實得提前備好棉花打棉被,沒有棉被這冬天真的難熬過去。”
陳芳點頭:“是啊,我很早就請那朋友幫著留意棉花了,想著咱五天才來回縣城,供銷社要真有賣棉花咱也趕不上趟。”
黃春花深有同感:“是這麼個道理,我那會就是永遠等不到供銷社賣棉花,不得己才私下找人買。”
於鳳蓮:“確實也是棉花難買,供銷社一放出訊息有棉花賣,那些人能半夜就去排隊守著。咱們呢,逢五逢十那個點才能到縣城。”
“說句難聽的,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陳芳和黃春花忍俊不禁。
黃春花問:“我記得你那會也是託人買的棉花是吧?”
於鳳蓮點頭:“是啊,想在供銷社買那比上天還難。我家沒能一次買夠那麼多棉花,少說得打兩床被子,那時就是先打三西斤重的,再每年攢著買些棉花,重新把棉被加重。”
陳芳點頭,看來每家都得經歷這個階段,每年湊一些,最後湊出足以保暖的棉被。
她說:“我也是得打兩床棉被,又想給孩子做棉衣。棉花不夠,棉被打勉強能蓋的重量就行,等明年後年再慢慢加。”
黃春花贊成:“不夠棉花也只能這麼做了,多數人家都是這麼湊的棉被。”
於鳳蓮點頭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