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想到什麼提醒娘：“對了娘，我們那身棉衣當時奶好像說是有什麼放縫的，如果我們穿著短了，就可以把衣襬袖子那裡放出來，穿著就又合身了。”
陳芳懂她說的意思。
這年頭布料難得，一家子定量就那麼幾十尺，是不可能每人每年都做新衣的，更何況做棉衣還得有棉花。
多數人做新棉衣，也不過是把舊棉衣裡的棉衣拆出來重新彈蓬鬆，再混上新買的一些棉花來做棉衣。
小孩子長得快，可能幾個月的時間過去，原本合身的衣服就短一截了。
要麼給他們穿家裡更大些孩子穿剩的衣服，要是做新衣的話，婦女們總會給做偏大些，或者在衣襬袖口那裡放縫，等娃長高了再把多留的那一寸布拆開，這樣子就又合身了。
陳芳說：“等過陣子天稍微冷了，就拿你們那身棉衣出來試穿下，要是短了我再給你們放邊出來。”
大妞彎彎唇角：“好的，謝謝娘。”
“客氣啥。”陳芳笑道。
小寶老早就湊近在看敞開麻袋裡的棉花了。
大妞二妞和娘說完確定真的有新棉衣，這才把注意力落到麻袋裡的棉花上。
她們湊近去看，麻袋裡的棉花潔白得像天上飄的雲朵那樣，蓬鬆柔軟。
這些棉花很快就會變成她們棉衣裡的一部分，暖和著她們。
大妞二妞這麼想著，幸福地眯眯眼。
三個娃在那光看著，也知道棉花貴重，生怕弄髒了，不敢伸手去碰。
陳芳：“你們的手要是乾淨的，可以摸摸這棉花感受下，不打緊的。”
小寶連忙說：“我的手剛洗過，己經幹了，乾淨的！”
大妞二妞點頭，也說她們的手是乾淨的。
得到孃的點頭應許，她們才敢上手去摸麻袋裡的棉花。
潔白如雲，和想象中的一樣綿軟，稍微用力就能把棉花壓實，一鬆手就回彈成原來的形狀，蓬鬆得很。
大妞感受著手中的觸感：“用這樣的棉花打出來的棉被、做出來的棉衣肯定暖和。”
二妞不假思索：“不用想都知道暖和的，我感覺摸到這棉花，就像摸到天上的白雲一樣。”
小寶很喜歡摸著棉花，抓起一把又放下，壓著讓其融在一起，又重新抓起。
聽了二姐的話，他嘿嘿笑著：“摸到雲朵啦！”
任由三個娃玩了好一會棉花，陳芳才把這兩麻袋棉花重新紮緊，提到房間衣櫃旁的空位放著。
吃午飯那會，林衛東聽說買到十五斤棉花也是驚訝，知道這回是真欠了對方不少人情。
冬天的棉花對自家可以說是救急的事。
他和陳芳說，對方要是有什麼比較想換的票，如腳踏車票、縫紉機票或收音機票，他也盡力去找人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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