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從他提議說到時候棉被不夠暖可以再蓋身軍大衣後,抽空去衣櫃拿了這兩身軍大衣出來輪著試穿了下。
哪怕放了一個春夏秋,這身軍大衣也乾燥綿實得很,帶著乾淨的皂角香,有著曾經在林衛東身上聞到過的清冽氣息。
軍大衣確實是好棉服,去年新發的這身是最暖和的,穿上猶如置身火爐當中,渾身被熱意包圍,暖乎得很。
那身己經被淘汰,摸起來明顯能感受到軍綠色布料裡頭的棉花有點板結硬實的軍大衣,穿起來就沒有新的軍大衣那麼暖和。
但這也是相對的,比起她自己那身棉衣,陳芳覺得還是這身舊軍衣比較暖和些。
等深冬夜裡,在棉被上蓋上這麼身軍大衣,肯定是夠暖的。
徐紅霞聞言點頭:“要真買不到棉花,你這也是個好辦法。我們老百姓可稀罕軍大衣了,都知道軍大衣暖和,誰能有身軍大衣穿那可是特有面子的。”
陳芳笑著應是。
林衛東以前還有身軍大衣,穿舊了後,等部隊又發新衣,就把這身舊的軍大衣帶回家給林父。
林父可寶貝這身軍大衣了,穿在身上吃飯時都小心著,生怕給弄髒了。平時穿著這身軍大衣出門,那腰桿子挺得老首了,逢人就說這是當兵的小兒子給的,特暖和。
陳芳對此很有印象。
兩人又聊了會別的。
徐紅霞提醒:“我聽說啊,附近生產隊糧食減產,哪怕是開著集體食堂,這日子也不好過。最近不少農村來城裡找親戚救濟的,買各種物資也緊張。”
“今年聽說不少地方都欠收,這上交的糧食少了,說不定哪天連發給我們的定量也跟著變少,咱還是做好準備吧。”
“平時能省著吃的糧食肉就省著些,最好做成耐放的存著,我也是聽我表妹家的婆婆的姐妹說上頭有這麼個意思。”
說完徐紅霞怕陳芳不信,只好道,“我也是和你關係好才這麼提醒你的,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多準備些準沒錯。”
陳芳知道這事的真實性,原本也想著找什麼法子提醒下徐紅霞。
沒想到她己經從不知道繞了幾門子的親戚那知道了,還反過來熱心地提醒自己。
陳芳佯作驚訝,又有一點害怕。
“紅霞姐你說的我自然是信的,這種事情誰也不希望發生,既然是從上頭人那聽來的訊息,想來是錯不了的。”
“你放心,我接下來肯定省著些糧食和肉票,儘量攢著以防萬一。冬天了,紅霞姐你也可以多醃些鹹肉放著,真要到那時候,怕是連豬肉都難買了。”
“你說的對,我也是打算過陣子把手頭上的肉票都去買了肉回來醃製著放的。”徐紅霞笑道,見陳芳就這麼聽下自己的話也是高興。
“我也是想著說,明年要是困難,怕是買棉花也困難,今年能買到就先買為好。”
陳芳點頭,怪不得徐紅霞對幫她再買西斤棉花的事這麼上心。
她謝道:“多謝紅霞姐為我著想,但棉花這麼緊俏,有時候真強求不來。能買到是最好的,買不到那也沒辦法。像先前我買那麼多棉花也是多虧了你幫忙來著。”
徐紅霞笑道:“不用客氣,咱是朋友嘛,應該的。”
她暗自想著,得再多問問看那紡織廠的朋友有沒有別的辦法買到棉花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