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偵真心實意地感慨道:「大師的胸襟真是寬闊。」
丹陽大師失笑道:「不敢當,只是不想見你誤入歧途,想幫你一把罷了。」
「你也別把這法門當成什麼不得了的秘籍,上面要求存想正神,只是現在這時代,正神怎麼會輕易地給與普通人以反饋?」
「我只是把這當成修身養性的方法修行,你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不過這種存神法在存思過程中也需要調動氣血執行,能增強肉體活力,對於修命也有一定作用。」
「看你一臉病態,當堅持多修煉存神法,少造殺孽,以免心不正而自召禍殃。」
真心實意地道了一聲謝,李偵又拿起茶杯,猶如隨口一般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丹陽大師,這個世界有仙存在嗎?」
聽到這個問題,丹陽大師直截了當地搖頭道:「如果你問的是活著的仙人的話,我不敢說存在或者不存在,我只能說我從未見到過,我師傅,以及我師傅的師傅也沒有見過。」
「並且,在我有生的時間內,我也不認為我能看見什麼仙。」
「普通人看見我畫幾張符,看我懂一些風水秘術,偶爾開壇做法就認為我有什麼了不起的手段,其實也不過只是一些微末小術罷了。」
李偵的語氣有些悵然:「從來沒有人修煉到長生過嗎?」
丹陽法師依然搖頭:「古代不知道有沒有,至少在我的見識裡面從來沒有這樣的人。」
李偵輕聲道:「這真是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
丹陽大師卻不以為然:「壽命由天註定,人終有一死,過於追求壽數,反而會淪落到下成,順應自然天道才是上成。」
李偵笑道:「按照這種說法,如果一個人身患絕症,那就該安靜地等死?」
這話題有點沉重。
丹陽大師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生死同途,死生無二,何不豁達一點去面對餘生?自然,我不是反對接受治療,而是反對過度的焦慮和恐懼。」
李偵默默地點了點頭,像是贊成丹陽大師的話。
過了一陣他才抬頭笑道:「我可以學大師的符籙之術嗎?」
丹陽大師說道:「修習符籙之術必須入門才能學,如果你願意放棄一身降頭術,那我願意傳授你符籙之術。」
李偵轉移話題道:「我即將遠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臨行前想問丹陽大師要一些黃符,還有一些丹陽的大師的血。」
「這些都是小事。」丹陽大師的神情有些惋惜,語氣卻非常爽快,「我今天一早就畫了一些符,等下一起拿給你,至於我的血……」
李偵顯然已經為怎麼取血做好了考慮:「不用丹陽大師割傷自己取血,我可以請人來,用專業的輸血裝置取一點出來。」
丹陽大師怔了怔。
他本想說,血只能取一點出來。
結果沒想到李偵竟然要請專人來給他抽血。
這是要抽他多少血出來?
和丹陽大師又聊了一陣,李偵拿著丹陽大師給的黃符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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