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制衡。既給了頂級勢力發聲和保底的權力,也把萬萬平民的志強行拉上了政治舞臺。
寧風致坐在一旁,翻開了手邊那份早就擬定好的新法典,開始宣讀那些足以讓舊貴族吐血的條款。
“第一,全面開展免費的全民武魂覺醒,所有適齡兒童統一登記在冊。各行省、各城市必須設立公共初級魂師學院,費用由聯邦財政兜底。”
“第二,剝奪所有貴族、宗門的免稅特權。任何宗門、家族,不再擁有私人領地內的司法裁決權。世襲爵位僅保留榮譽,不可直接折換為行政官職。想做官,去公共學院考。”
此話一齣,長桌末端的幾名老牌貴族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囁嚅著想要開口,但在觸碰到楊雲天那冰冷的目光後,又硬生生地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沒有了免稅權和司法權,貴族就不再是土皇帝,宗門也不再是法外之地。
“第三。”寧風致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丟擲了最後一條,“即日起,成立直屬於聯邦的公共獵魂隊。嚴禁任何宗門、家族私自圈佔魂獸森林。獵殺魂獸必須向獵魂局申請配額,嚴禁無故濫殺。違者,以叛國罪論處!”
這條法案,是楊雲天親自加上去的。他需要信仰,需要平民的信仰,同樣也需要星斗大森林那邊暫時保持安靜。
限制濫殺,是他給帝天和那些魂獸留出的最後一點喘息空間。
這些法令聽起來極為苛刻,推進起來必然阻力重重。但事實上,在戰爭初期,寧風致就已經藉著軍管的名義,在原天鬥和星羅的都城強制推行了。那些敢於跳出來反抗的刺頭,早就被獨孤博和楊無敵的雷霆手段清理得乾乾淨淨。
如今大勢已成,日月大陸歸入版圖,這些法令順理成章地向著全聯邦每一個角落蔓延。
這場改革推行得極為匆忙,甚至有些粗暴。但楊雲天等不了了。
入夜。
天斗城最高處的摘星樓頂,狂風吹動著楊雲天的黑色風衣。
他盤膝坐在樓頂的玉石臺上,眉心處的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
嗡——!
兩座大陸。無數名不分階級的平民。
當免費武魂覺醒的告示貼滿大街小巷,當貴族的特權被當眾剝奪,當公共學院的鐘聲在每一個小鎮敲響。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希望”的情緒,在底層民眾的心中瘋狂滋生。
這些情緒匯聚成肉眼無法看見的洪流,跨越了汪洋,跨越了山川,如同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湧入楊雲天的眉心。
這是信仰。比當初武魂殿靠著神像收集來的信仰要龐大千倍、萬倍!
楊雲天體內的神核開始劇烈顫抖。原本的二級神力,在吞噬了這股龐大的跨大陸信仰後,開始以一種狂暴的姿態進行著質變。
咔嚓。靈魂深處,彷彿有什麼堅固的枷鎖被生生崩斷。
一股純粹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力量波動,從楊雲天體內轟然爆發,直衝天際,將夜空中的雲層瞬間撕裂出了一個巨大的真空漩渦。
一級主神!
楊雲天猛地睜開雙眼,他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完全凌駕於這個世界之上的恐怖力量。
雖然只是剛剛踏入一級神的門檻,甚至因為信仰吸收得太過倉促,境界還有些不穩。但這已經是質的飛躍。
他現在,終於有了正面硬剛天使神的絕對底氣。
楊雲天站起身,走到摘星樓的邊緣,目光越過千山萬水,直接鎖定了大陸中央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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