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得罪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過江龍。
一面是抱著這條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政績、銀子唾手可得,甚至能一步登天。
李茂才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怎麼選。
端起茶杯,臉上因激動而漲得通紅,聲音都變了調。
“魏大人!您就是下官的再生父母!”
“下官不才,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在這太湖一畝三分地,誰敢給大人添半點堵,就是跟下官過不去!”
魏文魁滿意地舉杯,與他輕輕一碰。
清脆的響聲,在廳內迴盪。
“合作愉快。”
……
次日,雨過天晴。
魏家寨祠堂外,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魏文魁換了一身極其體面的錦衣,身後跟著十幾輛大車,車上是精米、好酒,以及兩箱敞開蓋子、在陽光下白得刺眼的銀錠。
族長魏守義帶著全族老少幾百口人,烏壓壓跪了一地。
“老族長!各位叔伯!快快請起!這可折煞晚輩了!”
魏文魁快步上前,沒去扶任何人。他徑首走到祠堂大門前,整理衣冠,對著那扇厚重的木門,雙膝跪地,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不孝子孫魏文魁,拜見列祖列宗!”
起身時,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遊子歸鄉,未能侍奉族中長輩,是文魁不孝!”
這一跪,這一哭,打破了魏氏族人的心理防線。那些原本的猜忌、擔憂、提防,頃刻間消去大半。
……
祠堂密室內,氣氛又然不同。
魏文魁坐在主位,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幾位族老。
“各位叔伯,銀子,我有的是。”
“但我有個規矩:我的錢,不養閒人,不養懶漢,更不養蛀蟲。”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我在寨子裡要建兩個作坊,制煤和製糖。族中青壯,不論男女,皆可來做工,工錢比外面高三成。年底分紅,再拿出一成給祠堂,辦族學,修祭田。”
“做工?”一個胖胖的族老搓著手,眼神卻一首往門外那兩箱銀子上瞟,“文魁啊,咱們可是你的長輩,哪有讓長輩去幹苦力的道理?依我看,不如每家先發個幾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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