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看著他，露出溫和的笑意，“不愧是張瘋子帶出來的娃子，沒丟咱們太湖軍的臉。”
炮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都是隊長教得好。”
周寧點了點頭，轉頭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
“立刻派兩條蒸汽快船，一條去釜山，一條去平壤，讓那邊的守軍立刻抽調兵力回援漢城。另外，派最快的船去遼南蓋州，把這裡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周遇吉將軍。”
“是！”親兵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漢城外的海面上，三艘蒸汽快船的煙囪裡噴吐出滾滾黑煙，螺旋槳瘋狂地攪動著海水，在海面上劃出幾道白色的浪花，全速駛向南北兩個方向。
……
……
遼南，蓋州城。
大帥府的議事大廳裡，一盞巨大的吊燈將屋裡照得亮如白晝。
周遇吉正站在一張巨大的遼東輿圖前，手裡拿著一根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幾名太湖軍的將領圍在旁邊，神色輕鬆地討論著。
“大帥，根據探子的情報，多爾袞這次把正白旗和鑲白旗的精銳都帶走了，首奔喜峰口。”
副將指著輿圖上的關內方向說道，“豪格在錦州那邊雖然鬧騰得歡，但多是佯攻，雷聲大雨點小。咱們對面的清軍，如今防線空虛得很。”
周遇吉用鉛筆在蓋州以北的營口畫了個圈，冷哼了一聲：
“多爾袞這是在賭命。他欺負大明朝廷反應慢，想去京畿搶一把就走。不過，這也給了咱們機會。既然他們家裡沒人，咱們要是不往北挪挪地方，都對不起魏帥給咱們運來的那些新式火炮。”
“大帥的意思是，咱們首接打營口？”另一名將領興奮地問。
“打，為什麼不打？”
周遇吉眼中精光一閃，“不僅要打營口，還要把防線往遼河方向推。只要卡住遼河口，清軍在遼南就徹底成了瞎子。”
正當眾人商討著具體的進攻路線時，大廳的木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撞開。
一名渾身溼透、滿身泥濘的太湖軍信使踉蹌著衝了進來。
他臉色慘白，嘴唇乾裂，一進屋就撲倒在地上，遞上一個用火漆密封的竹筒。
“報……！大帥！漢城急報！”
周遇吉眉頭一皺，快步上前，一把奪過竹筒，扯開火漆，倒出了裡面的密信。
他展開信紙，只看了幾行，臉色便瞬間沉了下去，原本輕鬆的神色蕩然無存。
“砰！”
周遇吉狠狠一巴掌拍在身旁的黃花梨木案几上。
力道之大，竟將那張堅硬的案几拍出了一道裂縫，上面的茶盞“啪嚓”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群高麗棒子，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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