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束的一週後,承志再次返回了靈脈密室閉關,宣佈閉關半年,族中事物皆由明月定奪。
這半年裡,他在密室裡面,什麼都不想,只是不斷地運轉靈力,試圖修復靈臺。滄瀾海臺在那場大戰中被抽乾了底,海面乾涸了將近兩個月才重新蓄滿。海臺底部被他強行逼出的那股靈力,如今也沒有填滿,像是底蘊被透支了。
承志閉著眼,靈力在經脈中緩流轉,丹田中的靈氣升騰,滄瀾海臺在緩慢的恢復。
趙鐵峰那一記赤焰衝正面轟在胸口,餘波影響了靈臺。碎基本就是裂的,經這麼一攪,更加的不穩定
承志試著把靈力壓縮到極限,模擬全力出手的狀態。
壓縮七成靈力的時候,海臺的邊緣開始顫。
承志鬆開手,靈力回落。
七成。
他現在全力出手,只能用七成。再多,海臺就有碎裂的風險。
碎基。
碎基就是碎基。
他不能再像跟趙鐵峰那一戰那樣,把海臺裡的靈力全部抽乾去拚命了。
再來一次,靈臺說不定會直接碎成渣。
承志吐了一口濁氣,從石臺上站起來。半年沒見太陽,皮膚白了一圈,但身上的肉比進來之前結實了不少。築基期的身體恢復能力確實強,左腿那個被火羽貫穿的窟窿早就徹底長好了,只留下一塊淡粉色的新肉。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推開石門,外面的風帶著初冬的寒意讓承志清醒了一點,
外面是靈脈通道,光線昏暗。承志順著記憶中的路往外走,腳步聲在石壁間來回彈。
走到通道口的時候,陽光照射在承志的臉上。
“嘶——”
承志下意識眯起眼。
等瞳孔適應了光線,他看見一個人坐在洞口外面的石頭上,手裡捏著一支炭筆,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冊子。
明月。
聽見動靜,明月抬起頭。
“出來了?”
“嗯。”
明月把冊子合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她上下打量了承志兩眼:“氣色比進去的時候好多了。經脈恢復得怎麼樣?”
“恢復了七成。”承志沒藏著,“但是,丹田的裂紋也深了,不能全力出手。”
明月的眉頭動了一下,沒說話。
“那就夠了。”明月收起炭筆,“走,回祠堂說。這半年裡面發生的事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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