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握著軒轅劍,抬頭仰望著那朵驅散了黑暗的金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玄衣道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他手中這把摻入了人族先祖鮮血的軒轅劍,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共鳴。
那不是仙氣,那是人族的氣運。
陸淵微微低下頭,目光跨越了虛空,落在了軒轅那張蒼老、疲憊卻依然透著帝王骨氣的臉上。
陸淵沒有像廣成子那樣擺出高高在上的師尊架子。
他只是看著軒轅身旁那輛耗費了十二年心血打造出來的指南車,以及他手中那把暗金色的凡鐵鈍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十二年困守,以凡人之軀鑄功德之劍,以凡人智慧造指南之車。”
陸淵的聲音平緩地在軒轅耳邊響起
“你沒有去修那虛無縹緲的仙法,而是選擇了一條最難的紅塵之路。這人皇的擔子,你扛住了。”
聽到這番話,軒轅渾身一震。
這幾十年來,他受盡了仙人的嘲諷,受盡了失敗的折磨。
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大能,卻一語道破了他這十二年血淚堅持的真正價值。
“上仙……是何人?”
軒轅握緊了劍柄,聲音乾澀地問道。
“截教,陸淵。”
陸淵淡淡地吐出四個字,隨後補充了一句
“當年姜水之畔,神農那小子的赭鞭,便是我給的。”
此言一齣,有熊部落的殘軍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神農的師尊!
那可是為人族嚐盡百草、奠定萬世農耕與醫道基礎的地皇的授業恩師!
軒轅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沒有猶豫,毫不猶豫地將軒轅劍插在地上,雙手抱拳,對著半空中的陸淵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熊氏軒轅,拜見截教仙長!”
軒轅沒有自稱徒兒,也沒有跪拜,但他這一禮,卻比對廣成子的任何一次跪拜都要來得真誠、厚重。
“免了。”
陸淵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功德之力將軒轅托起。
“接下來的事,凡人插不上手了。”
陸淵轉過頭,目光冰冷地掃向了不遠處面色鐵青的廣成子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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