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劍氣在半空中縱橫交錯,竟然憑空交織成了一座散發著無邊殺伐之威的虛幻殺陣。
“所謂擷取天機,便是要在天道定下的死局之中,以陣法為盤,以自身為子,強行切斷那原本註定的因果線,將那遁去的一握在手中!”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若是放在闡教,定然會被元始天尊痛斥為大逆不道、妄圖顛覆天理。
但在碧遊宮,在數萬截教弟子耳中,這卻是至高無上的真理。
只是,這真理太過沉重,也太過深奧。
講道已經持續了整整五百年。
這五百年來,通天教主從最基礎的陰陽五行陣理,一直講到了如何以陣法欺瞞天機、逆轉乾坤的高深境界。
白玉廣場上,大批的截教弟子已經呈現出不支的疲態。
修為稍弱的記名弟子,早已緊閉雙目,渾身大汗淋漓。
他們不敢再去看半空中那座由劍氣交織的陣法,生怕多看一眼,自己的元神就會被那股逆亂天機的道韻絞成碎片。
即便是坐在前排的雲霄仙子,此刻也是秀眉緊蹙,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天資絕倫,主修陣道,對於通天教主講述的陰陽五行變化可謂是一點就透。
但當講到截斷因果、逆亂天機這一步時,她卻感到了一層無法逾越的厚重障壁。
因果,豈是那麼好截斷的?
天機,又豈是那麼好逆轉的?
想要以凡靈之軀,去篡改天道定下的劇本,這不僅需要絕高的悟性,更需要一種無視天地規則的狂放與決絕。
雲霄的心性終究偏向於清冷溫和,面對這等霸道無雙的陣理,難免感到滯澀。
多寶道人與趙公明等人,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皆是陷入了苦苦思索的泥沼之中。
而在這數萬人皆感吃力之時,坐在金靈聖母背後的陸淵,卻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忘我之境。
他沒有任何滯澀感。
相反,通天教主講述的這些理念,讓他感到無比的暢快,彷彿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截斷因果,逆轉天機……”
陸淵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八個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別人覺得這很難理解,是因為他們生來就是這方天地的一部分,他們的認知被天道的規則死死框住,習慣了順從。
但他不同。
他是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佔據了一團被天道判了死刑的遠古惡煞。
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一個巨大且不合理的變數。
天道要他死,他在九幽絕地裡活了十萬年。天道厭棄煞氣,他偏偏能把煞氣變成純淨的先天靈氣,甚至還能從天道那裡薅來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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