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施展什麼呼風喚雨的大妖法術,她現在就算想用妖氣隔空取一個杯子,都做不到。
她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女子。
會感覺到冷,會感覺到餓,甚至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她還像個真正的凡人一樣,躺在床上咳嗽了半個月。
而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影子深處那道黑白相間的劍氣。
那是個懸在她靈魂上的鍘刀。
她不敢吃人,不敢直接吸食殷壽的精血。她只能用最原始、最凡人的方式,去蠱惑這位大商的君王。
但很快,妲己就發現,她根本不需要用法術去控制殷壽。
因為準提聖人那一絲意志,早就將殷壽骨子裡的狂妄和暴戾放大了無數倍。
殷壽本來就對那些整天在朝堂上拿祖宗禮法來壓他的老臣感到厭煩,他想要的是絕對的權力,是說一不二的帝王威嚴。
妲己投其所好。她用自己那被西方教洗腦後變得無比狡詐的頭腦,開始幫殷壽出謀劃策。
她發明了無數供人取樂的奢靡之法,更發明了用來對付那些硬骨頭老臣的酷刑。
只要把這些支撐大商脊樑的老臣都殺光,大商的人道氣運自然就會衰退潰散。
到那時,九州結界一破,她就能恢復妖力,重獲自由。
“大王,時辰到了。”
妲己收起眼底的怨毒,換上一副楚楚可憐、嬌媚入骨的笑容,在宮女的攙扶下站起身,向著顯慶殿的方向走去。
今日的顯慶殿,沒有了往日的莊嚴肅穆,反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刺鼻的血腥氣。
大殿正中央的白玉廣場上,豎立著一根高達兩丈、粗如水缸的巨大空心銅柱。
銅柱分為上下三層,每一層都開有火門。此刻,數百名赤裸著上身的奴隸,正拼命地往銅柱裡填塞著燃燒的紅炭。
通紅的火舌從銅柱頂端噴吐而出,將整根銅柱燒得猶如烙鐵一般,散發著扭曲空氣的恐怖高溫。
炮烙之刑。
這是妲己為殷壽“量身定製”的王權象徵。
殷壽頭戴王冠,高高地坐在大殿外的看臺上,懷裡摟著嬌媚的妲己。
他看著下方那根燒得通紅的銅柱,眼中沒有半點憐憫,只有一種生殺予奪的變態快感。
在大殿兩側,大商的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丞相商容、亞相比干等一干老臣,看著那根炮烙柱,一個個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悲憤。
“帶叛臣上殿!”
隨著殷壽的一聲冷喝。
兩名如狼似虎的甲士,押著一名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老者,大步走上了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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