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抬起頭，對上紀南舟帶笑的眼睛。
他蹲在衝浪板上，身形穩得像座山，水流從他板邊劃過，連一絲多餘的漣漪都沒有。
“好啊，”顧瀾趴在板子上，下巴墊著手臂，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你教。”
這話剛說完，泳池另一頭就傳來了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噗通”聲。
不遠處，胡毋和周淮序雙雙從水裡冒出頭來。
剛才紀南舟一滑向顧瀾，這兩人就像被按了什麼競爭開關，幾乎是同時開始新一輪的站立嘗試。
胡毋看見紀南舟蹲在顧瀾旁邊說話，心裡那點不爽快首接寫在了臉上，他跟旁邊的周淮序說。
“我去教她。”
周淮序抹了把臉上的水，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顧瀾的方向，淡淡開口。
“還是我去吧，你連站穩都費勁。”
“我剛才站起來三秒了！”胡毋不服氣。
“然後呢？”
然後兩個人就一邊鬥嘴一邊試圖再次站起來，結果就是平衡雙雙失控，齊齊整整地掉進了水裡。
陳衡划著板子從他們身邊經過，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倆還是先把自己練明白吧。”
他說完，看都懶得再看那兩個在水裡對視的人，徑首滑走了。
另一邊，楊華還堅韌不拔地趴在滑板上，他看見胡毋和周淮序剛才好像確實站起來了，雖然時間很短，但那也是站起來了。
他扯著嗓子大喊。
“喂！胡毋！周淮序！你們倆怎麼站起來的啊？！”
水裡的兩個人沒理他，各自爬上板子，又開始跟自己較勁。
紀南舟彷彿沒聽見那邊的喧鬧，他的注意力全在顧瀾身上。
他耐心地講解著要點，從腳踩的位置到身體重心的轉移。
顧瀾聽得也很認真，每一個步驟都努力去模仿。
然後，在嘗試將膝蓋收到胸前這個動作時，她和她的板子以一種極其和諧的姿態，緩緩側翻，一起沉入水中。
噗通。
聲音甚至比楊華的還要小一點。
顧瀾從水裡冒出頭，甩了甩溼透的馬尾，正好對上從另一頭漂過來的楊華。
楊華也剛經歷了一次翻板，兩個人溼淋淋地趴在各自的板上，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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