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好整以暇地看著遠處那三個湊在一起的腦袋，尤其是紀南舟那個略顯僵硬的背影，心情像是喝了一杯加了跳跳糖的氣泡水。
逗帥哥的樂趣，果然是無窮無盡的。
她正欣賞著，楊華的大嗓門就從另一邊傳了過來。
“瀾姐！瀾姐！走了走了，吃飯去了！今晚我請客，頂樓大餐！”
他身邊還跟著他那個體型大一圈的表哥，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即將要去炫富的樸實快樂。
顧瀾笑著應了一聲，把手裡的空杯子放回吧檯。
胡毋和周淮序也換好衣服走了過來，胡毋的臉色還有點臭，眼神時不時地就往紀南舟那個方向瞟，周淮序則安靜許多，只是在看到顧瀾時，眼神複雜地停頓了一下。
楊華熱情地攬住胡毋的肩膀，“走啊，發什麼呆呢，今晚不醉不歸，我跟你說，我表哥帶了好酒。”
他表哥也湊過來，不由分說地架住周淮序的另一邊胳膊，“帥哥們一起啊，喝點，今天玩得這麼開心。”
胡毋本來不想去，但被楊華這麼一架，推也推不開，只能被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周淮序倒是沒怎麼反抗，順著力道跟著他們一起走向餐廳的方向，離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顧瀾，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紀南舟，最後什麼也沒說。
顧瀾看著他們西個人的背影，聳了聳肩。
她對跟一群大老爺們拼酒沒什麼興趣，尤其是楊華那種喝起來就沒完沒了的。
遊艇頂樓餐廳的燈光很亮，傳來隱約的喧鬧聲，顧瀾沒什麼胃口，轉身朝著反方向的甲板走去。
海上的夜風帶著鹹溼的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甲板上很安靜，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頭頂是深邃的夜空，點綴著零星的幾顆星星。
顧瀾找了個躺椅坐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墊子裡，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這種無人打擾的寧靜，讓她感覺很放鬆。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海風吹過髮梢的感覺，腦子裡還在回味剛才紀南舟那副被驚到後退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又翹了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壓低了的交談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所以現在缺口到底有多大？”
是陳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
顧瀾睜開眼，循著聲音望過去。
不遠處的欄杆邊，紀南舟，陳衡，還有陸以修三個人正站在一起，似乎在聊什麼正事。
因為順風，他們的對話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陸以修的聲音聽起來還是一貫的腔調，但內容卻不怎麼輕鬆。
“啟動資金加上前期的裝置投入，盤了一下，至少還差三千萬。”
“三千萬？”陳衡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手頭能動的就五百多萬，還是我去年投了個專案剛回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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