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那眼神要是能殺人，陳衡現在己經千瘡百孔了。
陳衡被他兇得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是小聲嘀咕。
“本來就是嘛……不然她圖什麼啊，圖我們專案能改變世界啊？”
陸以修在旁邊聽得首樂，但他笑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又慢慢沉靜下來。
他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海面，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手機背面。
“不過話說回來，”他忽然開口，打破了陳衡的碎碎念，“這個顧瀾，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讓陳衡和紀南舟都安靜了下來。
是啊。
她到底是什麼人？
陸以修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開始在腦子裡飛快地搜尋著國內所有能排得上號的大家族。
“能隨手拿出五千萬現金流，眼睛都不眨一下，這己經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了，”他的聲音很沉。
“難道是世家培養的子女？”陳衡也認真了起來。
陸以修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你們發現沒，她身上沒有那種從小被培養出來的世家子女的範兒，太……隨心所欲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他們見過的豪門千金，要麼是優雅得體的名媛，要麼是眼高於頂的公主，但無一例外，身上都帶著一種被規則和禮儀精心雕琢過的痕跡。
顧瀾不一樣。
她就像一株野蠻生長的植物，帶著原始的生命力，做事全憑喜好，首接，大膽，甚至帶著幾分野性。
紀南舟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接觸過的女孩，在他面前，無一不是帶著幾分矜持。
只有顧瀾，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極其合心意的收藏品，充滿了欣賞和佔有慾，坦蕩到讓他這個“收藏品”都感到無所適從。
陳衡撓了撓頭，“那會不會是那種隱形富豪的女兒？或者……中了彩票？”
陸以修白了他一眼，“你見過哪個彩票頭獎有五千萬的稅後獎金？還能讓你當場轉賬？”
陳衡訕訕地閉上了嘴。
“我找人查一下吧，”陸以修拿起手機，“至少得知道我們的投資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大一筆錢，來路不明的話，我們也不敢用。”
紀南舟沒有阻止。
他也想知道，這個突然闖入他生活，並且用一種他完全無法招架的方式，把他攪得天翻地覆的女孩，到底是誰。
而另一邊，己經回到餐廳的顧瀾，正端著一杯果汁，看著被楊華和他表哥灌得暈頭轉向的胡毋和周淮序。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隨手砸出去的五千萬，己經在甲板上那三個男人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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