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沙發坐起來，動作有點慢，像是使不上勁。
“抱歉。”他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低的，“有點暈。”
“所以讓你先把頭髮吹乾再睡。”顧瀾站起來，走到梳妝檯拿了吹風機回來，“過來坐這邊。”
穆斯年從沙發上起身，腳剛落地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像是坐起來太快導致低血壓。
顧瀾本能地伸手扶住了他的小臂。
隔著浴袍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手臂上肌肉的輪廓，但皮膚的溫度偏涼，不像是正常的體溫。
“你坐著別動了。”她首接改了主意，把吹風機的插頭插到沙發旁邊的插座上，“我幫你吹吧。”
穆斯年抬起頭看她，像是想要拒絕。
“沒事。”顧瀾開啟吹風機，調到暖風檔，“又不是外人。”
她站到他身後，手指插進他半乾的頭髮裡，一邊用暖風吹，一邊撥弄著那些黑色的髮絲。
髮質真的很好，又黑又軟，手感細膩，手指穿過去像在摸上好的綢緞。
穆斯年坐在沙發上，微低著頭，肩膀從最開始的緊繃到慢慢放鬆下來。
吹風機的嗡聲填滿了整個房間。
顧瀾站在他身後，吹風機的暖風吹過髮絲之間的縫隙，帶出一股酒店洗髮水淡的味道。
她的視線從穆斯年的髮旋往下，順著他的後頸落到浴袍的領口。
浴袍腰帶在坐下的時候鬆了一些，從她這個角度看下去。
能看到他的睫毛垂著，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視線再往下，是寬闊的肩膀和浴袍遮不住的胸肌輪廓。
他本身就瘦，但不是乾瘦，肌肉線條清晰又勻稱，腹部的形狀在浴袍布料下若隱若現。
顧瀾的手指從他的頭髮間穿過，暖風吹得髮絲飄起來，露出他耳後一小片乾淨的皮膚。
穆斯年抬起頭。
燈光暗得只剩一盞壁燈的光照著他的半邊臉，另外半邊隱沒在陰影裡。
“瀾瀾。”
他的嘴唇張了一下，合上，又張開。
“我是乾淨的。”
顧瀾關了吹風機，“你說什麼？”
她偏著頭，語氣帶著一點的疑惑，“剛才吹風機太響了，我沒聽清。”
穆斯年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微搖了搖頭。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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