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燒開了？”顧瀾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威脅。
穆斯年手腕被她按著，試著動了一下，沒能掙開。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還帶著沒褪盡的水汽和一絲得意的薄怒，忽然就不想掙扎了。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偏過頭，用自己還帶著溼氣的髮梢，輕輕蹭了蹭顧瀾裸露在外的脖頸。
那一下癢癢的，帶著沐浴露乾淨的香氣。
“是我燒開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剛洗完澡的溫潤，像電流一樣鑽進顧瀾耳朵裡。
顧瀾按著他手腕的動作一頓。
她低頭看著身下這個男人，明明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眼神卻坦然而乾淨。
那句認輸的話被他說得像一句情話。
顧瀾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底那點被嘲笑的火氣瞬間消散，另一股火卻燒得更旺。
她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聲音壓得很低。
“我忽然覺得，一天洗三次澡也挺好的。”
她慢悠悠地問，“你覺得呢？”
穆斯年迎著她的視線，安靜了兩秒，然後順從地點了點頭。
“那很愛乾淨了。”
……
另一邊，界定語音廳的專屬休息室裡，徐律之正靠在電競椅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來劃去。
螢幕上是他和lanlan的聊天記錄，最新一條還是他自己發出去的點歌訊息。
他等了快一上午了，對面都沒動靜。
就在他耐心快要告罄的時候，螢幕上方終於跳出一條新訊息。
是一個長達六十秒的語音條。
徐律之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上揚，他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貼到耳邊，點了播放。
語音條的前半段，是一段五音不全的清唱。
那個熟悉的，又菜又愛唱的聲音一出來，徐律之就笑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顧瀾此刻得意洋洋的表情，一邊唱還一邊覺得自己唱得特好的那種。
雖然跑調跑到了天邊，但聲音還是那個他想了一整個夏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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