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掐死陳衡和陸以修。
他更想當場消失。
“那個……”紀南舟的嘴唇動了動，目光在房間裡慌亂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笑得花枝亂顫的女孩身上，聲音艱澀，“有沒有……別的睡袍？”
顧瀾好不容易止住笑，揉了揉笑痛的肚子，從床上坐起來。
她看著他緊繃的背部線條，流暢的腰線，還有那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眼睛彎得像月牙。
房間裡明明還有別的備用浴袍，就掛在浴室門後。
但她偏偏搖了搖頭，一臉無辜。
“沒有哦。”
她說著，還掀開了自己身側的被子，拍了拍那個空出來的位子，語氣理所當然。
“上來吧，在被子裡也不用穿。”
紀南舟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他看著顧瀾掀開的那片被角，像是看到了一個溫柔又致命的陷阱。
不上，就得這麼光著身子站在這裡，接受她毫不避諱的目光巡禮。
上，就意味著徹底放棄抵抗，躺進這個從一開始就寫滿了“危險”的被窩。
兩害相權取其輕。
紀南舟閉了閉眼，認命般地深吸一口氣，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到床邊，然後迅速躺進去，一把將被子拉到自己脖子底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動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顧瀾又被他這個樣子給逗笑了。
她慢悠悠地也躺了回去，側過身，一條手臂撐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不止一點。
沒有了浴袍的阻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度，像個大火爐。
“你身上好燙啊。”
顧瀾的手指不安分地伸過去，隔著被子，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紀南舟的身體瞬間又繃緊了，他死死盯著天花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有點熱。”
“是嗎？”顧瀾的語氣裡滿是促狹，“我怎麼覺得空調溫度挺低的。”
她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就這麼看著他。
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他泛紅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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