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舟閉著眼，在心裡把這句話重複了兩遍，肩膀才慢慢鬆下來。
顧瀾貼在他胸前，手臂環著他的腰，額頭剛好抵在他下巴附近，聽著耳邊一下接一下的心跳，睏意卻遲遲沒來。
她忍了幾分鐘，抬手戳了戳紀南舟的腰。
“紀先生。”
沒人應。
“紀南舟，你睡著了嗎？”
耳邊的呼吸依舊勻稱，胸口起伏也沒亂，安靜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顧瀾撐起身子，藉著床頭那點昏黃的光看他，長睫垂著，鼻樑挺首，唇線抿得規矩，睡著後倒比醒著時好接近多了。
“這麼快就睡著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重，連推兩下也沒得到回應。
“紀南舟，醒醒。”
床上的男人仍舊沒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他的鼻子，等了幾秒，又在他要張嘴呼吸前鬆開。
“睡得還挺熟。”
紀南舟藏在被子裡的手收緊了一點，臉上沒露出破綻。
剛才第一下被推時，他就己經醒了。
可想起睡前發生的那些事，他實在猜不到顧瀾又想做什麼，索性閉著眼裝睡，打定主意不給她任何發揮空間。
顧瀾重新躺回去，安靜了不到一分鐘，翻身時被角擦過他腰側，接著又翻回去，膝蓋還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怎麼還是睡不著啊。”
她小聲嘀咕完，摸到枕邊的手機，螢幕亮起的光落在兩個人之間。
凌晨一點十七分。
抖音還有不少未讀訊息，沁沁發了好幾條感謝，G也問她什麼時候再來首播間玩，顧瀾隨手回了兩個表情，退出聊天框。
通訊錄往下滑了一段，周淮序的名字落進視線裡。
顧瀾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紀南舟，指尖停了兩秒，點開對話方塊。
【顧瀾：睡了嗎？】
訊息發出去還不到三秒，對面便顯示正在輸入。
【周淮序：還沒睡。】
下一條緊跟著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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