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你這是做啥機器呢?」
嗑瓜子的桑玉顆見張大象圍著一臺不算大的裝置在除錯什麼,於是上去一邊圍觀一邊問。
「這是用來碎核桃的,我調一下擊錘,試一試山核桃的效果。」
裝料口連線下料槽,槽寬就是物料加工口徑,只要提前篩選好要加工的堅果規格,就不用擔心下料槽被堵塞。
算是一種通行於個體戶和小廠的錘式碎殼機,成本比花生碎殼機要便宜的多。
不過花生碎殼機單日加工量大,倒也是一分錢一分貨。
除錯擊錘就是為了做好標準擋位,方便後續生產機器時直接標定,當然張大象做機器也不是為了往外賣,有沒有銘牌無所叼謂。
每一次除錯都做好記錄,手頭的資料就可以當「商業機密」了。
興許核桃仁完整率就差那麼十幾二十牛的力。
桑玉顆看得津津有味,她可喜歡看自家漢子認認真真的模樣,真俊吶。
「回頭再做個葵花籽的粉碎機,這就齊活了。」
「是瓜子仁兒麼?」
「對,以後一些菜式的瓜子仁用量也挺高。還有像米花糖這種零嘴兒,多撒芝麻和瓜子,也能多賣幾分錢的。」
「能賺錢嗎?」
「能是能,賺的不多。咱們現在就兩個鋪面一個作坊,撐死了還有些菜園子,要想賺大錢,還得等明年。」
「我還說回頭在安邊縣種葵花呢。」
「兩三百畝地沒啥用,起碼五千畝以上,才有利潤,也是辛苦錢。暫時咱們自己沒必要。」
「我讓大姨夫承包去,成麼?」
說話間,桑玉顆將沒吃完的半把瓜子揣兜裡,然後將肩頭的毛巾遞給張大象擦汗,等張大象擦完汗,一大壺的涼茶又遞了過去。
張大象一口氣喝了大半壺,長吁一口氣,拎著茶壺進到辦公室,就感覺涼爽無比。
空調開的並不低,坐下來還有電風扇吹著,桑玉顆從冰箱裡捧著半個西瓜,又從圍裙兜裡摸出一把不鏽鋼勺,往西瓜上一插,放在張大象面前之後,又接著之前的話繼續說,「掌櫃的,我大姨夫之前偷偷給我塞了三千塊錢,瞞著我大姨給的,我大姨到現在都不知道。」
「噢?有這事兒?」
「嗯。他這會兒在幽州的工地上打灰漿呢,聽我媽說特別辛苦。我就想著要是做瓜子花生的生意,那不如讓大姨夫種地去,以後也能幫襯上。」
「那這樣吧,也是巧了。」
張大象挖了一大勺西瓜在嘴裡,往外吐西瓜子的時候,摸了一張紙給桑玉顆看,「玉姐你自個兒看看。」
「我看看……」
初中畢業的桑玉顆至少是識字的,看了一會兒愣神道,「是華亭跑運輸的師傅想要做花生批發?」
「本來我這裡量非常一般,主要是供應給『十字坡』和『張家食堂』,但你剛才說了你大姨夫的事兒,那咱們事情記在心裡。幫一把也是順手的事兒,不過種地呢,還是先不要了,做個二道販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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