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剛結束，林恩拐進了東翼走廊。
走廊盡頭是消防樓梯間。
按照《生命安全規範》，出口樓梯間屬於緊急疏散區域，不允許加裝與疏散無關的裝置。
包括監控攝像頭。
他靠在防火門邊，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含進嘴裡。
三分鐘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威爾遜獨自走了過來。
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領帶鬆了半寸，鬢角沁著一層細汗。
釋出會上那場混戰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看見林恩，他的步子頓了一下。
「林醫生。」
聲音很平。像在走廊裡碰上一個普通的住院醫。
「不去吃點東西？」
「還不餓。」
威爾遜臉上還掛著那副和藹的笑。
二十年院長生涯打磨出來的表情管理，滴水不漏。
林恩看了他兩秒。
「議長的手術，」他說，「我留了完整記錄。」
威爾遜的眉心跳了一下。
「五個主治互相推諉。之後的開胸。縫合……每一秒都在。」
走廊安靜下來。
威爾遜臉上的笑很慢很慢地褪了。
像一層蠟在融。最後露出底下冷硬的金屬。
「你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還算穩。
林恩沒有回答。
「開個價。」
威爾遜向前半步，壓低了聲音，「職位。推薦信，或者別的什麼。你知道我能給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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