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林醫生。」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值班護士遠遠地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電梯門後面。
她扭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出院登記白板，在達里爾的名字後面重重地畫了個勾。
每年都有這樣的孩子，從手術檯上被推出來。
養好了之後走出大門，重新回到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同一條破敗的街上。
過幾個月，有些孩子會回來。
有些不會。
兩天後。
晚上十點十七分。
林恩的手機在床頭櫃上悶震了兩下。
手機螢幕上亮起的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發來了兩條簡訊。
【林醫生您好，我是達里爾。這麼晚了給您發訊息真的很抱歉。我弟弟受傷了，不是很嚴重，但他很疼。不知道您方不方便來看一下。】
【如果太晚了不方便，明天也可以。我不應該在這個時間打擾您的。】
兩條訊息之間，間隔了四分鐘。
林恩回了一條：
【發個地址。】
手機幾乎是秒回。
一個定點陣圖釘，砸在巴爾的摩西區，桑德敦—溫徹斯特街區。
林恩直接撥通了水鬼的電話。
「二十分鐘後，老地方接我。」
水鬼什麼廢話都沒問，直接結束通話。
晚上十點四十分。
水鬼駕駛著黑色皮卡，駛過了內港區璀璨的燈火。
十分鐘後，車子拐上了北大道，這座城市的面貌便開始一層層地剝落下來。
霓虹燈最先消失了，緊接著是行人，最後連路燈也消失了。
越往西走，街道兩旁亮著的窗戶就越少。
巴爾的摩有著將近一萬五千棟空置的聯排屋，數量位居全美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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