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團把自己纏得死緊的雪白毛球。
“你倒是越來越會撒嬌了。”
他說，聲音依舊是那副低沉穩重的調子，不過他的尾音此刻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細微的笑意和縱容。
小白沒有回應。
它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中，尾巴纏得也更緊了些。
天君也沒有把它拎下來。
他就那樣蹲著，一隻手託著它的後背，另一隻手伸出來，指尖輕輕撓了撓它的耳根。
小白狐的耳朵猛地轉了一下，那條纏在他腕上的尾巴尖，又蹭了蹭。
一人一狐就這樣蹲在玉靈果樹下，安靜地待了很久。
小白狐從天君懷中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首首地看著他。
它的耳朵往前傾了傾，鼻子微微翕動了一下。
“怎麼了？”天君問。
他的目光落下來，跟小白狐的目光對在一起。
小白狐的耳朵轉了轉。它從他懷裡掙出一隻前爪，動作笨拙的朝他面前伸了伸。像是在比劃什麼，又像是在指什麼。
它的爪墊張開又收攏，收攏又張開，指的方向是石潭邊。
天君順著它爪子的方向看去。
石潭邊，那棵玉靈果樹下，它方才埋果核的位置，泥土表面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包。
“你想說，它會發芽？”天君問。
小白的耳朵又轉了轉。它收回爪子，重新把臉埋進他的懷中，尾巴纏得更緊了些。
天君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包，看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溫潤的靈力從他指尖溢位，落在那個土包上，滲入泥土深處。
小白狐的身體猛地一僵。它從他懷中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他，又看看那個土包，又看看他，耳朵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我替它澆了點水。”天君說，語氣十分的平淡，“免得你天天惦記。”
小白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它從他的懷裡蹦起來，西只爪子在他胸口連踩了好幾下，喉嚨裡發出一連串歡快的叫聲。
天君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極淺。
他站起身，將小白重新攏進懷裡，朝迴廊走去。
小白趴在他肩頭，尾巴從它身後垂下來，搭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晃動。
尾巴尖從他肩頭探出來，在空氣中畫著極小的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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