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的眼皮跳了一下。
“本君不需要這些。”
“你需要。”女子終於抬起頭，赤金色的豎瞳首首地看著他。
那目光很亮，亮得近乎灼人，眼底還藏著幾分狡黠的笑意，“你的府中太素了，到處冷冰冰的，連點顏色都沒有。”
她說著，目光掃過整座府邸，迴廊、石潭、花樹、書案，每一處都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維持著一種近乎冷清的秩序。
天君沒有接話。
他微微移開目光，看向院子裡那些己經種下的優曇花。
女子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她收回目光，繼續擺弄最後一株優曇。
她將花轉了半圈，調整了一個更順眼的角度，又伸手將一片被泥土壓住的葉片輕輕撥正。
“好了。”
她站起身，環顧了一圈自己剛佈置好的花叢，唇角彎起一道滿意的弧度。
忽然，她的目光不自覺落到了石潭邊，停住了。
那裡趴著一隻白狐。
小白正趴在潭沿上，兩隻前爪搭著青石，後腿蜷在身後，尾巴鬆鬆地垂在身側。
它歪著腦袋，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女子。
看她腳邊那些剛種下的優曇花。
那目光很專注，專注得近乎審視，像是在努力辨認確認著什麼。
它的耳朵微微向前傾著，耳尖輕輕顫動，鼻尖在空氣中微微翕動，顯然是在嗅那一縷陌生的優曇花香。
女子的腳步頓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從它雪白的皮毛掃到它那條蓬鬆的尾巴，從它微微顫動的耳朵掃到它那雙首首盯著優曇的琥珀色眼睛。
看了片刻，她慢慢轉過頭，看向迴廊盡頭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你養了只狐狸？”女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嗯。”天君應了一聲。
女子的眉梢挑了一下。
“太陽打北邊出來了？”
女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小白。
小白還趴在潭沿上，維持著那個姿勢，它的耳朵轉了一個方向，從朝向女子的方向轉到了朝向優曇的方向。
那條尾巴尖從石潭邊緣垂下來，在空氣中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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