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那個人不會這麼快回來。
可她還是來了。
站在他的書房門口，站在那些很久沒有動過的奏摺和乾透的硯臺面前。
像是在等什麼。
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小白的個子又高了一些，衣裙又短了一截。
她學會了給自己改衣裳，還學會了做飯，雖然只會煮靈米粥，而且經常會糊，但至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肚子了。
她還是會經常站在府門口，望著天邊。
偶爾她會回頭看一眼府邸深處，看一眼那間書房的方向。
她知道優曇靈君有時候會來，站在書房門口，一站就是一整天。
她不知道優曇靈君在那裡做什麼，但她知道，她們在等同一個人。
又是一個尋常的“一天”，天上的星輝忽然變了。
一股溫潤帶著淡淡梵金色的光從天際盡頭漫過來，一層一層地鋪展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極遠極遠的地方靠近。
小白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她的尾巴從身後炸開。
她從府門口衝了出去，赤足踩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尾巴在身後甩得亂七八糟。
她跑過迴廊，跑過石潭，跑過玉靈果樹，跑過那些她每天都會經過無數遍的地方。
她跑得很快，快到她甚至沒來得及喘氣。
然後她看見了。
天邊，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在星輝中緩緩浮現。
銀白戰袍，墨玉簪束髮，負手而立，踏著星輝一步一步走來。
他的步伐依舊那樣不疾不徐，從容而沉穩，和從前一模一樣。
小白跑得很快，快到她根本沒看清那道身影是什麼時候落地的，快到她連他的臉都沒看清，就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裡。
是貨真價實的撞，小白額頭上來就首首頂住了天君的胸口，撞得他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她的雙手攥著他戰袍的前襟，攥得很緊很緊，尾巴從他腰間繞過去，在他背後交叉收緊，臉埋進他的胸口，鼻尖抵著他的衣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回來了。”
天君伸手拍了拍小白的後背，聲音依舊是那副低沉穩重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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